宋时轮笑道:“我从来不赌,好了,不说这个了,从此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了,你先去帮我把那个蓝凌海叫来,让他给我拨针,顺便给我带点纸笔,我要把那首‘滚滚长江东逝水’写下来。”
一会儿后,宋时轮认真地趴在桌子写了那首“滚滚长江东逝水,----”认真地写完了,最后用颤抖的手写下了自己的大名:宋时轮。署完名后,他哈哈大笑,道:“我宋时轮,除了财运,文运也终于时来运转了!”一旁的蓝大夫连道:“恭喜,恭喜。”
病房的窗户半开着,阵阵的清风从窗外吹来,罗明成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是个整齐的花圃,几株黄色的菊花在微风中轻轻地向他招着手,丝丝的冷香飘进房中,罗明成打了个喷嚏,打算过去把窗子关掉,刚走了几步就看到美丽的蓝衣姑娘正在花圃的另一头修剪。
他轻轻地走过去把窗子打开,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欣赏那美丽的图画,几朵黄花,半片落叶,一个美丽而恬静的姑娘。
或许是罗明成的目光太过实质,或许是女孩的第六感太过敏感,那个美丽的蓝衣姑娘飞快地看了这边一看,然后皱着眉头,有点生气地走了过来。
罗明成痴呆地望着那个女孩,看着她慢慢走近,看着她那皱眉头的样子,近了,女孩伸出洁白如玉的手,要关上窗户,而罗明成鬼使神差般地向女孩那微开的领口处看了一眼,时值初秋,天气尚热,女孩穿的衣服并不是很多,那蓝色的罗衣挡不住她胸前那青春而美丽的鼓起,罗明成只从从她那如玉的领口向下看了一眼,他的呼吸顿时急促。他仿佛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他感觉到自己亵渎了一位美丽的神女,他心中的神女。他心里叹道:“我的女神啊!”正在这时,那窗子“啪”地一声关上了。
罗明成呆呆地望着那关着的窗户,思絮飞到了自己在前一世时少年的时代,那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时代,年轻而自大的自己用自己的青春编织着一个个美丽的梦想:上大学,当科学家,娶自己那美丽高傲的女同桌当老婆,后来大学没考上,科学家自然无从谈起,自己的那个美丽的女同桌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自己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打工仔,现在如果见到自己那美丽的女同桌,一定会说出,我当时对你是很有感觉的,可是现在人隔两世,自己永远不可能有这个机会了,不知高傲的她可曾记得曾有自己这么个不起眼的同桌,那个一和她说话就脸红的,不爱说话的同桌?
现在这种美好而纯洁的感觉又来了,不同于后来自己在社会上遇到那些漂亮女孩的那种掺杂了太多了世俗气的感觉,这种感觉如此纯洁,没在一丝物欲,如此朦胧,像做梦一样,如此美丽,连花朵都为之失色,如此羞人,以至任何想要表达它的语言都在回避它,生怕与之相遇。
“呵呵”罗明成笑了一下,这种感觉又来了呀,这一次不须要压制了啊,让我好好地珍惜它吧,它是那么地美诱人,像春天里那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的纯白色的桅子花一样美丽而芬芳。
罗明成握了一下拳头:无论这初恋的桅子花长在哪里,哪怕是长在悬崖峭壁上,我也要把它摘下来。想到这里,他轻轻地唱着《桅子花开》:“桅子花开,如此可爱,这是个季节,我们将离开,难舍得你害羞的女孩,就像一阵清香,萦绕在我心怀,桅子花开,如此可爱,挥挥手告别欢乐和无奈,光阴好像流水飞快,日夜也将我们的青春灌溉,桅子花开呀开,桅子花开呀开,像晶莹的浪花盛开在我的心海,桅子花开呀开,桅子花开呀开,是淡淡的青春纯纯的爱,桅子花开,--------”
唱完了,罗明成听到一阵掌声,他扭头一看,是宋时轮这个黑胖子,没好气地道:“你不会是又看上我这首歌了吧,告诉你,没门,这首歌已有了主人了。”
宋时轮奇道:“不会吧,那人是谁。”
罗明成无耻地说:“这首歌是我唱了给蓝家那美丽的姑娘的,我要送给她。”
宋时轮的眼睛顿时大了一圈,道:“啊?竟是那个臭丫头。”
罗明成扫了一眼宋时轮,心道:你好没眼光,人家那么美丽,你竟叫人家臭丫头?
宋时轮看着罗明成,道:“这歌是不错,问题是人家不一定肯要啊。”
罗明成道:“这个先不管,哪里有纸笔?我要把它写下来。”
两人一起来到蓝家医铺的书房,发现蓝凌海正在书房中欣赏那首‘滚滚长江东逝水’,见到宋时轮来了,十分热情,口称‘世叔’而对罗明成十分冷淡,仿佛见到了一块木头。罗明成笑了笑,在蓝凌海那好奇的目光中铺好纸张,刚要下笔写字才想到:自己只会写简体字,根本不会写这个时代的繁体字,而且毛笔字写得极差,根本拿不出手。想到这里看了一眼宋时轮,道:“那个---,老宋啊,你给我代笔吧,我的字实在是拿不出手。”
蓝凌海那了一眼宋时轮,只要宋时轮点一点头就要对罗明成大加训斥,这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和尚,不过让他惊奇的是,他的这个一向自视甚高的宋世叔竟向他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然后默默地接过罗明成手中的笔,道:“罗小兄,你说吧,我写。”
罗明成看了一眼蓝凌海,发现他长得跟他妹妹有点像,挺帅气的,就是脸好像憋得有点变形。大概是惊奇于自己一个小光头要写什么东西,而且竟要一个不太熟悉的长辈来代笔。
罗明成说一句,宋时轮就写一句,不一会儿,一首桅子花开的歌词就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写完了,宋时轮回头问蓝凌海:“如何?”
蓝凌海道:“意思是挺明白的,意境么,也不错,就是一点也不压韵,和您的‘滚滚长江东逝水’是没法比的,当然,对于这个姓罗的小和尚来说,这就很不错了。”
罗明成道:“我已经还俗了好不好?”
蓝凌海道:“那我叫你什么?罗木匠还是罗肥皂?”
宋时轮道:“哦?罗小弟还与最近时兴的肥皂什么关系?”
蓝凌海道:“是啊,最近时兴的肥皂就是这个家伙鼓捣出来的,要不是他还有这点本事,我早就把他撵走了。”
罗明成一脸惊愕地望着蓝凌海,心道,看你长得如此帅气,怎么竟会是这么个无耻的势利小人?
宋时轮看了一眼罗明成,道:“怪才,怪才。”
罗明成见蓝凌海如此评价这歌词,好像一文不值似的,心里有些忐忑,看来古人的眼光和现代人是不一样,不过,这歌唱起来可是很好听的,刚推出时可是占流行音乐排行榜榜首好几周时间的,可谓是主持人何炅历时三年的心血之作,如果自己唱出后蓝凌海不喜欢的话,那就不要把歌送给他妹子了,想到这里,罗明成有点紧张,他清了清嗓子,出去把口中的的痰吐出来(伤寒的伴发症),回来后道:“蓝大哥,我唱一下,你听听怎么样?”
蓝凌海道:“那好吧,希望不要太难听。”
罗明成充满深情地唱道:“桅子花开,如此可爱,这是个季节,我们将离开,难舍的你,害羞的女孩,---------”
没了现代音乐的伴奏,《桅子花开》的效果大打折扣,但人家何炅的功力可不是盖的,虽然罗明成只是清唱,也是唬得蓝凌海一愣一愣的,这家伙以前听得最好听的曲子就是李师师唱的《雨霖铃》,听后真可用‘绕梁三日’来形容,他认为那就是天下最好听的歌了,以后随着李师师名声大震,就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没想到眼前这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小和尚”竟张口就唱出了这么好听的歌,这歌词俗得不能再俗,而曲调却如此脱俗,听着这如此脱俗的曲调,空间气中都似乎飘出了桅子花的阵阵清香,而唱出如此清新脱俗而好听的歌的竟是一个男人,而且不久前还是一个和尚!
罗明成唱完了,而蓝凌海则仿佛被穿越火线游戏中的手榴弹击中,还没回过神来,对于连收音机都没有的古人来说,一曲清唱的,《桅子花开》如同一次听觉大餐,把毫无准备的蓝凌海噎得说不出话了。
罗明成看了看正在发呆的蓝凌海,不安地问:“如何?”
蓝凌海回过神来,看着罗明成道:“没想到到啊,没想到,没想到一名男子,竟也能唱出如此优美脱俗的曲调。”
罗明成听了大松一口气。
蓝凌海疑惑地问:“这么优美的曲调,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罗明成不好意思摸了摸头,道:“这个,这个,是我自度(古人称自创为自度)的。”
蓝凌海难以置信地看着罗明成,道:“不可能吧!你没骗我吧”
罗明成无耻地说:“不好意思,确实是由我自度。”
蓝凌海十分震惊,此曲十分优美,比李师师唱的《雨霖铃》还要好听。竟是眼前这个刚刚还俗的小和尚所作?
罗明成小心翼翼地问:“不知令妹的名字是什么?”
蓝凌海应道:“舍妹的名字是蓝云。”
罗明成对宋时轮道:“能不能麻烦你把题目写上:赠蓝云。”
宋时轮笑了笑,道:“这也得我动手啊。”说完还是在词的上方的空白处写上:‘赠蓝云’三个字。
蓝凌海看着宋时轮写下的那三个字,道:“这好像不太好吧,我妹妹知道么?”
罗明成一想,这事确实有点唐突,自己连话都没和人家姑娘说几句呢,就红了脸,拉了拉宋时轮的袖子,走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罗明成深深得吸了一口气,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自己终于为蓝云做了一件事,不知她知道后会是什么样?下次见到自己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无动于衷,是依然讨厌,还是面容娇羞?想到她面容娇羞的样子,罗明成心里一阵发热,感觉心跳加快了好多,那她将会是多么美丽呀!
不一会儿,宋时轮出来了,他拉着正在傻站着的罗明成就往前走,罗明成道:“你拉我上哪儿去?”
宋时轮道上:“上我家去,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
罗明成想了想,道:“上你家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得先回我那作坊去看看。”
宋时轮说:“好,我去找两匹骡子。”
过了一会儿,宋时轮不知从哪儿找到了两匹骡子,两人骑了骡子,先去了趟罗明成的作坊,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西行,走了不一会儿,过了景龙门,又沿着一条能看到宫城的长街行走了一段时间,一路上高门大户比比皆是,小桥流水不断,这长街在宫城的西北角拐了个弯,过了一座大桥(桥下估计是金水河),向西南方延伸而去,罗明成看了一眼,这长街一眼也望不到头,走了一会儿后,他不耐烦地问宋时轮:“怎么还没到啊!”
宋时轮道:“好了,己走了一半了。”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座大府,罗明成问:“这是谁家呀!好大的样子。”
宋时轮道:“这不是天波杨府么?你连这个也不知道么?你小子是哪儿长大的?”
罗明成道:“啊,这就是天波杨府么,就是一门忠烈的那个杨家将的杨府?。”
宋时轮道:“是啊,过了他家就快到了。”
宋时轮道:“好了,就快到了。你看,那边那个大院就是。”
罗明成骑在骡子上顺着宋时轮的手指一看,看到好大一个院子,比自己刚买的那个院子大了十倍不止。就笑道:“老宋啊,你可真有本事啊,买了这么个大院,花了多少钱?”
宋时轮道:“哪里,哪里,这是祖产,没花钱。”说完,他骄傲地说:“说起来,我也是书香门第,皇族之后。”
罗明成道:“你说啥?你是皇族之后?就你?”
宋时轮道:“这可不是乱说的啊,我奶奶,你知道么,她出身可高贵了,她可是皇帝的亲孙女!”
罗明成有点相信,要不他怎么能和着名的天波杨府做邻居?他说:“啊?这么牛啊!--------那你怎么不当官啊,当官多好。”
宋时轮道:“说起来惭愧,我家是庶出,不是嫡系,所以,所以就做起了生意。不过现在也不错,现在那些嫡系也不如我有钱,见了我也要客客气气的。”
罗明成道:“听说你是跑马帮的,跑马帮是种什么生意的?”
宋时轮简单地说了一下他的业务,罗明成听了,觉得他那生意跟现在的物流公司差不多,由于宋时轮跟皇族有一定的关系,做起生意来比较顺利,现在是京西这一片马帮的老大,甚至和西夏与吐蕃也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近了,可以看到宋家大院门口的那个“万盛商行”的旗子了,这时两人发现一个庞大的骆驼队风尘仆仆地从长街那头走来,那驼队至少有几十头高大的骆驼,从那大院门口附近一直排到长街上的某一个十字路口处,骆驼上满载着大包小包的货物,还能看见,中间一个高大的骆驼上竟坐着一位蒙着白色面纱、异族打扮、身材窈窕的西域美女,下面那些牵骆驼的男子个个肤色黝黑,身强体壮,见到宋时轮竟纷纷“吁,吁”地叫停骆驼,其中一个领头的中年人跑过来向宋时轮行礼,口称:“东家”。宋时轮道:“李保全,你这是干什么?大老远的来,你们快先进大院,我又没那么多规矩。”那个叫李保全的中年人听了宋时轮说完后,回头招呼他身后的骆驼队进那大院。
两人在骆驼队之后进了大院,宋时轮道:“你稍等,我安排一点事情去去就来。”
罗明成随意地看了看,发现这大院规模挺大的,四周和中间都是棚子,堆满了货物,有点像现在的物流园,不过其中有一个棚子里竟全是蒙着面纱的西域女子,罗明成心道:这宋时轮不会是兼做人贩子生意吧。
罗明成站在满是西域女子的棚子前看了看,她们的脸都被面纱蒙着,看不见,但从身材上看,她们都是年轻的女子,她们的眼睛大多是黑色的,但也有褐色的,甚至还有一个是金发碧眼,那名女子皮肤比其它的女子还要白些,她显得有点不合群,孤独地坐在棚子的一角,时不时地向四周望一眼,那深邃的天蓝色眼睛里满是无助与疑问。
那金发女郎环顾四周,发现罗明成正在盯着她看,有点慌乱地低下头,伸出她那修长的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然后闭上她那美丽的眼睛,似乎在祁祷着什么。罗明成好奇地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看金发女郎(以前倒是在城里的街上见过好多金发郎,但那都是染的,是冒牌货)。很快,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罗明成回头一看,是宋时轮。宋时轮道:“小子,别看了,看你也落不着,那是两个口的人才能玩的。”
罗明成一阵恶心,这家伙说话竟如此粗俗,他问:“两个口的人?”
宋时轮道:“就是当官的啊,有句话不是说‘官字两张口’么,我们是一个口的人,是民,能看看就不错了。走吧!到我院里去,我已让人准备好了酒菜,我们先去书房聊聊。”
罗明成道:“好。”
两人离开满是货物的大院,向一个小小的圆形拱门走去。
一过拱门,是一个画着青松仙鹤的影壁,那幅画画得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可惜颜色不怎么鲜艳了。
过了影壁,景色一变:几株垂柳,一片桃林,几块大石,一汪绿水,半池荷花,流水潺潺,竟是一片世外桃园的的景色。
天空中传来了如音乐般的鸽哨声,罗明成抬头一看,一群鸽子正在天空中盘旋,它们那么佼健,那么自由,那么自然。时值初秋,秋雨过后,天空中依然骄阳似火,罗明成的目光随着那自由的鸽群在湛蓝的天空中移动,被那艳阳一闪,眼前白芒芒一片。正在这时,从那幽静的桃林中,闪出一位姑娘,她玉臂轻抬,把手放在口边,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那天空中的的鸽子纷纷向她身边飞去。
罗明成的眼睛渐渐地恢复了视觉,在那白芒芒的一片中。他看到一群的鸽子围着一个穿着白色罗衣的女孩打转,女孩伸出一只手,一只雪白的鸽子正飞停在她那纤白的手指上。罗明成眼睛的那白芒芒的感觉渐渐消退,他看到那美丽的女孩赤着双足踏过潺潺的溪水向他走来。罗明成好奇地看着她,她长得比一般人白一些,眼睛如宝石般晶亮,脸形有点特别,像现在的维吾尔族少女一样,用眉清目秀来形容再也恰当不过。
“爹!你这是带着谁来了?好生无礼的样子。”那清秀少女对宋时轮说道。
罗明成道:“不好意思,刚才被你那群鸽子在天上给晃花了眼,小生这厢有礼了。”说完,罗明成对那女孩作了一个揖。女孩赶紧回了一礼,道:“万福”。然后好奇地看着罗明成问宋时轮道:“爹,他是谁呀?”
宋时轮道:“你看你这样子,连鞋都不穿,像个什么样子!还有,那个平儿丫头呢?”
宋鸽道:“她碰巧有事出去了。”
宋时轮道:“这么巧,以后不要让她到处乱走,她不在,那么,只好由你在这儿看好门了,没有我的吩咐谁也别让进来,厨房里做好饭后,你让他们先等着,我吩咐后再端上来,明白吗?”
女孩点了点头,道:“好。爹,你们进去谈吧。我在这儿守着。”
宋时轮点了点头,带罗明成进了他的书房。他的书房里书很多,都摆在干净而亮丽的书橱里,配上木质的地板和散发着檀香味的书桌,有一点奢华的感觉。
两人进去之后,宋时轮就顺手关上了门,接着又去关窗子。罗明成道:“你干嘛,你不觉得天气有点热么?”
宋明轮笑道:“哦,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走了出去。
罗明成把窗子打开,一阵清风吹来,外面那棵高大的?树用它那柔软的枝条轻轻地抚摸着窗子上雕刻的那些栩栩如生颜色鲜艳的花鸟。
罗明成回到书桌旁坐下,他的眼睛被书橱上的一件物品所吸引,那是一个青色的窄口花瓶,远远望去,如玉般晶莹,却又能反射光芒,光可鉴人,走过去拿在手中却是一种冰凉的感觉,从瓶口向里望去,原来竟是一件瓷器,天呐,天下竟有如此精美的瓷器!这么有玉质感!再看看屋内的其它物品,无论是笔架还是砚台无一不是精美之物。罗明成不由地对宋时轮另眼相看起来,看来这宋时轮真不是一般人呐,和自己与干爹看来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呀。
过了好一会儿,宋时轮手中提着一个果篮回来了,打开果篮,里面有两副筷子,一串葡萄,三只苹果,五只黄梨,当这几样都拿出来后,罗明成惊奇地发现最下面的竟是两碗散发着凉气的冰块。
宋时轮笑道:“尝尝吧这冰块吧。上年冬天我亲自放进冰窑里的,纯净的很,现在冰窑里所剩也不多了。”说完,他走到窗前又把窗子关上了。
罗明成用筷子夹起一块冰块,放入口中,那冰凉的感觉让罗明成感到仿佛回到了另一个世界,很有一种亲切的感觉。顺着这种清凉亲切的感觉,罗明成看宋时轮的感觉也亲切了许多。他问:“老宋啊,你请我来,不会只是请我吃冰块吧!”
宋时轮道:“那是,我请你来,主要是要和你谈一次生意。”
罗明成道:“谈生意?关于肥皂方面的么?”
宋时轮道:“肥皂?我倒差一点就忘了,对!肥皂是一门好生意,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谈一谈那一首‘滚滚长江东逝水’吧。”
罗明成道:“那个啊,我不是说了么,那首‘滚滚长江东逝水’不是送给你了么。”罗明成是‘崽卖爷田心不痛’把明朝状元杨慎所作的《临江仙》分文不要给送人了。
宋时轮道:“有道是‘无功不受禄’,你我素昧平生,我怎么能平白无故地要你所作的好词呢?这样吧,咱们长话短说,你开个条件吧。”
罗明成慢慢想了一下,道:“不是有句话叫‘相逢便是缘’么,你我既然有缘,那么那‘滚滚长江东逝水’就当我的见面礼送你如何?”
宋时轮呵呵一笑,道:“你小子,想长期吃我啊。也罢,以后你遇上什么麻烦事可以来找我,只要我能给你解决的,我都给你解决,我解决不了的,也可以给你帮帮忙,如何?”
罗明成道:“那好,那么以后我就叫你‘宋哥’好了。”
宋时轮道:“叫‘宋哥’不太好吧,你我年龄相差较大,以后你叫我‘宋叔’好了。”
罗明成道:“也行。”
宋时轮道:“我看你那词牌也不错,能否也教给我?”
罗明成道:“词牌?”
宋时轮道:“就是那唱法,我看你那词的唱法也不错。”
罗明成道:“那个自然可以,不过,你也知道,我刚刚得了一场很严重的伤风现在还没好利索呢,嗓子也觉得不太好受,我小声唱给你听好何?”
宋时轮道:“那当然,你如果想大声,我还不乐意呢,你没看我又把窗子关上了么?”
罗明成道:“你啊,用得着吗?为了这么首词,还差点把自己的女儿搭上。”
宋时轮呵呵一笑,道:“一时心急,口误,口误啊。”
罗明成道:“不过你那女儿好像长得不太像你啊。”
宋时轮吃了一口梨,道:“你也看出来了啊,不过她长得更不像她娘。”
罗明成好奇地问:“哦,那是怎么回事?”
宋时轮道:“她的妈妈来自极西之地,是西域人。”
罗明成道:“西域人?极西之地?”
宋时轮道:“不错。”
罗明成道:“波斯人?”
宋时轮摇了摇头,说了一个族名,好像就叫末蛮,罗明成也不了解,此话题也了结,他接着就要求罗明成把词牌教给他。
罗明成道:“不用急,不用急,我过会儿就唱给你听。”说完,他从桌下找到一个痰盂,吐了口痰,又吃了几口香梨,小声地唱起来。
宋时轮认真地听着,像一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他合着拍子,一句一句的跟着唱起来。渐渐地他越唱越好,越唱越大声。也许是在自己家里的缘故,他会唱之后,有点得意忘形了,他不断地大声唱来让罗明成指正其不足之处。
宋时轮正在得意地吟唱,一个人的脚步声将他吓了一跳,他立刻闭了嘴,轻轻地走到门口,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打开房门,把外面那人吓得尖叫一声,“呀!”一小会儿后,那人走进屋内,原来是他在外面养鸽子的混血儿闺女。
那混血女孩打量了一下罗明成,对宋时轮道:“爹,你搞什么呀,不就是唱个曲子吗,搞得神神秘秘的。”
宋时轮道:“你听见我唱曲子了?你觉得我唱得如何?”
混血女孩道:“我没听清,你再唱一遍我听听。”
宋时轮认认真真地唱了一遍。
混血女孩道:“这么好听,很适合你这种年纪的人唱哎,爹,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我在坊间从来没听过呐。”
宋时轮背负着两手,在屋内走了一圈,缓缓地道:“此词,连同词牌都是为父今日所作,到现在还没起名字呢。”
混血女孩掩嘴一笑,道:“爹,你别逗了,不可能的,这么好的词,一定是哪位大家所作。”
宋时轮继续背着两手,道:“怎么,为父‘行万里路,读万卷书’,难道就不能作出此种好词么?”
混血女孩道:“爹,你‘行万里路’倒是有可能,可是‘读万卷书’读信啊,我就不信。爹,跟女儿说实话吧,是谁写的?”
宋时轮看了一眼罗明成,道:“说了你也不信,西西啊,你要对爹有信心,你爹是很了不起的,这词确实是我今日所作”
那个叫西西的混血女孩那晶亮的眼睛忽闪了几下,看了一眼罗明成道:“是真的吗?那你可要一下子出名了呵,爹,你等一下,我去拿嵇琴(二胡在宋代时的称呼)。”
宋时轮道:“好,顺便告诉那几个丫头,时辰到了就上菜,我和罗世侄过会儿就去餐厅。”
西西道:“好,我顺便叫上含玉妹子吧。她可喜欢新词了。”
宋时轮道:“行,你别出去乱跑啊,记得回家吃饭。”
西西道:“知道了,我还得回来喂鸽子呢。”说完就跑出了圆拱门。
宋时轮和罗明成出了书房,锁好门,找来一个老仆,吩咐了几句什么,然后转到桃林后面,桃林后面竟有一个小木门,宋时轮敲了敲门,一个中年仆妇开了门,叫了声:“老爷。”宋时轮应了一声,带罗明成走了进去。进去之后,是一片花园,万绿丛中,桂花飘香,月季朵朵开。过了花园,顺着抄手游廊,过了几处厢房,终于来到了宋时轮所说的餐厅。
进了餐厅,宋时轮打开窗子,一阵穿堂风迎面吹来,感觉十分舒服。罗明成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感觉那椅子挺沉的,他看了一眼那椅子,漆着厚厚的黑漆,跟现代的椅子差不多,就是那椅子腿造的有点特别,不但带着流水的波纹,而且下面还做成马蹄子的形状,而且还漆着不同的颜色,有点花里胡哨的感觉。宋时轮对一个中年仆妇说了几句,一会儿工夫,一个相貌普通的丫头端上来一大盘月饼,宋时轮对罗明成道:“来,尝尝宫饼。”罗明成道:“这玩意儿叫宫饼?” 宋时轮道:“是呀,是宫里的配方呀,不过不是真正的宫饼,等过了中秋节我能弄到真正的宫饼,到时侯你来尝尝。”罗明成道:“是么,那么到时候我来尝尝。不过人今天好像没胃口啊。”宋时轮道:“哦,我想起来了,你那伤风还没好利索吧。这样,咱今儿中午就简单地吃点,吃完后我让人给你煮点汤药,如何?”
罗明成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还是简单地吃点回家吧,家里还有事呢。”
宋时轮道:“你不是说你我有缘么?就这么快就想走了?这样,吃完饭,我找个人回去给你跑一趟,再和你家里的人打声招呼,如果有事的话你再回去,没事的话就在我这玩一下午,晚上我会在会‘班楼’宴请宾朋,到时侯一同赏月,如何?”
罗明成道:“您宴请宾朋,我去不太合适吧!”
宋时轮道:“你不去的话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说实话,下午你还得帮我个忙呢,等我那女儿把稽琴拿来,到时侯少不了配乐,到时侯你给参考一下。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罗明成想了一下,道:“行,只要家里没什么事,我这陪你玩这一下午。”
吃完饭,罗明成喝了点治伤风的汤药,不知不觉在宋时轮的客房里睡着了。
一觉醒来,罗明成感觉除了口有点发干外身体舒服多了,他有点佩服自己的这副身体,这么严重的伤风只是喝了点汤药,休息了一天就挺过去了,真的是十分强健。
罗明成口有点发干,想找宋时轮要点茶水喝,一出了客房的门,就听见了古筝的声音,好像在弹奏一首什么曲子,罗明成听了一下,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仔细一想,好像在初中上音乐课时音乐老师给放过一次,什么名字忘记了,可能是中国古代十大名曲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