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的暗卫侍卫就好审的多,主子都没了他们自然也就没必要咬着不松口。
把四皇子这些年干的坏事全部托盘而出,就连此次出京找宝藏也是为了招兵买马跟几位皇子一争高下。
不过他们在说的时候都在四皇子身边加了一个关键人物,那就是“墨影”。
墨影此人大逆不道,身为四皇子的暗卫统领,犯下了背叛逃匿,狗仗主势,假传令旨的滔天大罪。
反正三位大臣听了就是墨影该死,四皇子被害他得有一半责任。
联想起丫鬟提到的墨珏,郭恒问林峰等人道:“墨影与墨珏可有关系?”
林峰不认识墨珏,但是一听墨影墨珏就像一家人,他不知道就看向了几个暗卫。
同是暗卫,他们几个对墨影的了解比林峰他们多。
“墨珏是墨影的弟弟,他们家弟兄七个,他是老二,他的老家就是安县,具体住在哪里我们不知道,不过在皇子府的文库里有所有人的户籍信息。”
林峰也接着道:“墨影很受四皇子青睐,按理暗卫一般都是孤儿出身,但是他有父有母,有兄有弟,在暗卫里很是另类。”
这时一直协助办案不曾言语的李宣也开了口:“大人们想查墨家人下官可以去让县丞师爷去调安县户籍,墨影成了奴仆,他的家人还是良民,只要是安县的人,官府就会记录在册。”
关弘之看着这个胆子不大的县令确实帮不上忙,后面的事他也插不上手,也就开口道:“那就麻烦李大人了,若是查出居所,还望李大人派人去将人捉拿归案。”
李宣受宠若惊:“卑职领命。”
说完就出了门就打发谭鹏李忠去找师爷他们,自己则踱步去了户籍房。
他这两天尽知道一些皇家的秘辛了,那能是一个七品小官能听的吗?那三位大人都棘手的很,他又算是哪根葱?
还是出来找点事做,不该听的不听,不然早晚得惹出祸来。
看着唯一的外人也走了,三人坐在一起就开始商量向圣上上书的事。
虽然凶手已经落了网,但是背后的事牵扯的太广,真正论起来,怕是那个皇子都不清白。
郭恒道:“两位都想想办法吧,如何让朝堂满意,如何让圣上满意?”
“还能怎样?无非就是实话实说,把咱们审出来的都报上去,让陛下决断”关弘之是纯臣,他只忠于圣上,不与任何势力有牵扯,也不受任何势力的胁迫影响。
景仪轻嗤一声:“刘大人可是忘了咱家,等我回去了自然会把这里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禀告圣上,四皇子一案牵扯甚广,一不留神就得让朝堂震动,到时候圣上可不会轻饶我们”。
现在成年的皇子还剩六个,没一个省油的灯,三人的奏折不管提上哪方势力都得在京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真要被冠上残害手足的罪名,基本也就无缘帝位了,除非他能谋权篡位成功,拿身份让那些御史言官彻底闭嘴。
“要是我们不拿出切实的证据来,如何能向陛下交差,你们认为陛下会相信苟尚仁谋杀四殿下是为了抢劫财物吗?”郭恒为难道。
景仪无所谓道:“那丫鬟不是说有怪物吗?没准是那狼杀了四殿下嫁祸给苟尚仁呢?你们还真认为苟尚仁带着几个地痞流氓就把装备精良的四皇子队伍给杀了?”
虽然景仪误打误撞的猜中了真相,但是却不能被郭刘二人接受。
郭恒道:“不是他杀的难道是那边人亲自动的手?”说着就向京都方向指了指。
正统儒家思想的关弘之无奈道:“咱们这是奏折,不是聊斋志异,你想把这事往神鬼上面推吗?”
“且不说有没有这样的事,就算有,你认为圣上会信?”
景仪却道:“圣上久居宫中,没准就喜欢拿这样的神鬼之谈打发时间呢?”
看着两人愁苦的面容,景仪也不再玩笑。
继续道:“两位可是忘了墨影?”
“你说那个逃走的暗卫头子?”关弘之问道。
“不错,就是他,他应该早就知道四殿下遇害,但是却拦着其他人不让去找?这能是一个暗卫的反应?”
“也许他是贪生怕死呢?”郭恒想,大乾朝主死奴殉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景仪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老谋深算的说:“主子死了他先跑路就说明他根本没有臣心,而且四皇子可是带了四十多个人进了秦岭山脉,大山里地势复杂,就是放进去四十头猪,也得抓个几天,更何况那些还都是带着武器武功不俗的侍卫暗卫。”
“加害他们的只能是熟人,而且应该还用了药物,让他们丧失了行动能力,他们没有防备被一锅端了,不然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跑出来”。
他可是在宫里经过十几年的阴谋诡计的,这种事情怎么能逃过他的法眼呢?
郭恒和关弘之也觉得这是正理,肯定是墨影里通,苟尚仁外合。
关弘之试探道:“那咱们就说墨影也是凶手?那也得有主谋吧,他一个暗卫要弑主也得有理由不是?”
郭恒继续看向景仪,意思就是‘你还有什么阴招都说出来吧?’
景仪很无语,他就不愿意跟这种文臣打交道,都是千年的狐狸跟他玩什么聊斋?
明明一肚子坏心眼还要故作清高。
但这事自己也跑不脱,所以就说:“四皇子不是好色吗?墨家兄弟都生的好,就说他强迫了墨影,墨影心怀怨恨,所以就杀了四殿下”
郭恒提出质疑:“四皇子祸害的都是女子,墨影是男的,圣上会相信?”
景仪哼了一声:“四皇子的侍卫都说他是个变态了,到处祸害各种风格的女人就是为了掩盖他好男风的事实,毕竟喜欢女子那是风流,喜欢男子就是断袖。”
“那些侍卫暗卫也说了,四皇子可是很喜欢把那些女人赏给他们,而且到哪里都带着墨影,这还不明显吗?”
“因为被四皇子长期迫害,所以墨影心中怨恨,但是苦与自己身份低微,于是筹划多年,勾结苟尚仁杀了四殿下等一众人,又怕身为同乡的苟尚仁察觉他的身份,所以就让自己的兄弟用美色诱惑苟美丽,进府后又把证据藏于苟府,顺势让李县令发现上报。”
郭恒和关弘之被说动了,这个推测无懈可击,要不是他们都是来查案的,他们都要怀疑景仪就是幕后黑手,谋害四皇子的真凶。
郭恒赞叹的说道:“景公公不愧是圣上跟前的第一大红人,你看这脑子,怎么长的,咱们骑马都赶不上。”
关弘之也附和道:“是啊,圣上不信儿子的话也得相信景公公”。
景仪领着诏狱的差,干的都是得罪人的婚事,满朝文武就没有待见他的。
猛一听见两位大人夸他,他总觉得这俩人不安好心,是不是转着弯骂他呢?
“咱家可是把主意出了,剩下的就看两位大人了”
郭恒又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但是墨影和他的家人还没找到啊?”
景仪笑得很是奸诈:“郭大人啊,就算李大人带人去了也找不到墨影他们,他们又不会等着让人去抓他,估计现在早就逃跑了。”
关弘之着急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想好怎么做,人却跑了
“那可咋整?圣上要人我们没有啊”
景仪不忙不燥的说:“两位大人当真是脑子不好,不见人还不是任我们说,哪怕到时候抓住了,一切都成了定局,他还有机会狡辩不成?”
“再说了我们只是查案找真相,抓人是兵部的事,两位大人还兼着兵部的职吗?”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