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3月14日,
伦敦市场午后盘,
金价在大量买盘的推升下触及180美元。
这个价格只在屏幕上停留了很短的时间,
随后回落到177附近窄幅震荡,
但所有人都清楚,
这轮黄金牛市已经走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当天下午,
陆昭在维港边的办公室里看完了当天的金价电报。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有召集会议,
只是拿起电话,拨通了纽约和伦敦的线路。
从3月15日起,黄金的减持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这是一场被拆解成无数碎片的大撤退。
纽约方面,
亚瑟·摩根通过美林证券旗下一共十七个分仓渠道执行卖出。
每一笔单子都经过重新拆分,
买入方包括东岸的三家做市商、芝加哥的商品交易商,
以及通过瑞士联合银行转手的欧洲私人银行。
美林证券内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笔货最终来自同一个源头,
而这些人拿到的指令只有一个:
每天最多只放市场成交量的百分之十五,绝不触碰卖盘能承受的边界。
伦敦方面,
爱德华·格雷走的是苏黎世路径。
他持有的伦敦黄金存单没有直接在英国境内交割,
而是通过巴克莱银行和瑞士信贷之间的双边协议,
把所有权转给了三家欧洲银行和两个中东主权背景的买家。
每一张存单交割之前,格雷都会在伦敦停一晚,
确认次日开盘的流动性足以覆盖下一批转手量。
转手价格从172到178不等,
全部挂在当日的现货升水区间内成交。
香江这边最安静。
陆昭名下持有的黄金存单全部由瑞士银行公司在日内瓦总行托管。
卖出方式不需要任何交易员在场,
只需要瑞士银行公司与买方代理人签署转让确认书。
每一份确认书上的数字都不大,
有时候是一百块标准金条,有时候只有几十块。
日内瓦方面每隔两天给陆昭发一次清单,
清单上只有数量和成交价,没有买方身份。
金价在170到178之间来回拉扯了整整十八天。
每次金价回落到170附近,
就有新的买盘进来托住。
来自中东的石油美元、欧洲的养老金基金、瑞士的私人银行都在持续增持。
这些资金入场的理由非常充分,
通胀还在升温,美元还在走弱,石油危机还没有结束。
对他们而言,金价在170出头的每一次回调都是买入机会。
市场里几乎没有人认为这是行情的顶点。
4月2日,日内瓦方面发来最后一份转让确认书。
至此,
陆昭、亚瑟与格雷三地持有的黄金仓位全部清空,
平均卖出价格锁定在178美元每盎司。
从3月15日到4月2日,总共十八个交易日,
没有一天触发过市场的异常波动,
没有任何一方察觉这批货来自同一个控制人。
平仓后,陆昭手上总流动资金达到113.83亿港元。
亚瑟·摩根总流动资金达到108.37亿美元,折合港元606.64亿港元;
格雷总流动资金达到64.47亿英镑,折合港元873.54亿。
【叮咚,检测到宿主总资产值超过五百亿港元,五号马甲解锁条件达成。】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人才召唤系统四十个召唤名额。】
【叮咚,检测到宿主总资产值超过一千亿港元,六号马甲解锁条件达成。】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人才召唤系统五十个召唤名额。】
【当前人才召唤名额:一百三十九人。】
【下次马甲解锁条件:总资产值达到两千亿港元。】
……
1974年4月8日,星期一。
陆昭在陆氏大厦九楼召开了一场只有六个人参加的内部会议。
何敏娴、周文昭、郑坤良、顾正则,
外加一个系统新召唤的人物,
林鹤年,兴华证券总经理,专业方向是证券经纪与市场操作。
桌上摊着一张恒生指数走势图,
从1774点一路划到800点以下,
最后几根柱线已经趴在地板上。
“今天叫大家来,是确定兴华投资下一阶段的发展计划。”
陆昭开门见山,
“股灾已经把很多优质资产的估值打到很低的位置。”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有一条主线,别人在抛,我们慢慢收。”
他看向林鹤年:
“先收购一家有交易所席位的经纪公司。”
“不一定要大,但要干净,牌照齐全,历史没有太多问题。”
“收购完成后不要声张,公司名称暂时不改。”
林鹤年点头:“明白。”
“散户户头要准备好,分开在不同经纪行开,不要集中在一起。”
“未来一年,很多买入要做得像散户在买。”
“用到的所有账户,进出金额都要控制,账面上不能出现同一个资金来源。”
何敏娴补充:
“资金我会通过五到六层离岸公司走,每笔汇入不超过五十万港元,必要时走贸易回款名义。”
陆昭看向周文昭:
“你协调各大板块,从下个月开始,每隔一段时间抽调一部分自有资金进入证券账户。”
“金额不用大,但要有持续性。”
“要让所有账户看起来都是有真实业务的散户在慢慢买入。”
他说完,把一份名单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未来三到五年的建仓目标。”
“和记国际,一年内收到15%以上,先进董事会,三年内获得控制权。”
“金门建筑、青州英泥,一年内获得股份与控制权。”
“九龙仓不急着进董事会,慢慢收到30%。”
“中华煤气、置地、香江电话,五年内各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