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芮将程祥拉到一边交代了具体事宜,随后她顿了顿,从钱包里数出几沓现金递过去。
程祥接过钱后,自然也没什么不同意见,毕竟钱才是王道。随后他只给白芮道了句谢,转身向外走去。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润土看着他的背影,气愤难平,肥马则是没什么多余表情,他很明白,程祥的身手无人能及,他来帮忙绝对是相当于吃了一个强力定心丸,对于他这种为钱卖命的人就算先前有过节,也会为了钱将那些抛之脑后吧,至于白芮怎么请来的程祥,虽然肥马还是心有疑惑,但现在还是要以准备晚上的节目为头等大事!
傍晚,电视台里忙得团团转,星球指挥着员工调试设备,狼人在门口安排人手张灯结彩,他要昭告天下,电视台没有倒闭。肥马则在化妆间里被化妆师摆弄着头发。
“肥马哥,你可得记住了,待会儿镜头前千万要笑得亲切点。”白芮拿着台词本走进来,又叮嘱了一遍,“多的我也不说了,这次效果怎么样就全看你了!”
肥马扯了扯领带:“知道,不就是装孙子吗?我还能不会啊,以前当孙子的时候多了,放心吧。”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肥马端坐在镜头前。随着开场音乐结束,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个从容的笑:“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北郊电视台台长,马尚雨,大家可能更习惯称呼我我一声肥马。或许很多朋友们都以为我已经不在了,但今天我想告诉大家,我还活着。”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肥马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之前新闻报道我死了,我今天需要澄清一下,这一切其实都是被黑恶势力所威胁,他们逼我交出电视台,逼我放弃北郊的生意……大家也都知道,我只是一个台长而已,不怕大家笑话,我确实害怕啊,只能暂时躲起来。但我现在想明白了,很多事躲是躲不过去的,我必须站出来,为自己讨个公道,也会继续为老百姓们做点实事。”
他越说越顺,眼神里甚至带了点激动:“从今天起,咱的栏目回归了!继续做咱们老百姓的平台!我在此保证,坚决与歪门邪道不共戴天,只专注民生,帮大家解决难题!现在我宣布,今晚所有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都有机会参与抽奖,一等奖是全年的米面油,二等奖是家电三件套……”
台下瞬间沸腾了,弹幕刷得飞快,“我靠,肥马居然没死!”“马台长确实是个好人,之前我还见他给小区修过路灯呢!年纪轻轻那么高的成就,居然还没有一点架子”“抽奖!我要抽一等奖!”“唉,那些黑社会真不是东西”
肥马趁热打铁接着说道:“而且不光抽奖,以后每个月我们都会拿出一部分经费,资助贫困学生和孤寡老人……只要大家愿意一如既往支持我们电视台,我就敢保证,北郊老百姓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慢慢地希望咱们电视台的影响力能够不仅限于北郊……”
直播结束时,收视率竟然破了本地纪录。肥马走出演播厅,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白芮递过来一瓶水:“嗨呦,要不你能是肥马哥呢。”
“我靠,可累死我了。”肥马猛灌了半瓶水,“这可比之前咱播的哪一场都累!”
此刻街头巷尾已经炸开了锅。烧烤摊前,光着膀子的壮汉们举着啤酒瓶争论,麻将馆里的牌局都停了,连跳广场舞的大妈都凑在一起念叨肥马没死的消息,像块石头砸进浑水里,激起的浪头比想象中还要大。
“这小子还行呢!这都没死?”烧烤摊老板翻着滋滋冒油的肉串,唾沫星子溅到炭上,“不过也是,当年他爹黑桃K何等人物,儿子能差到哪去?”
旁边穿花衬衫的男人嗤笑一声,猛灌了口啤酒:“嗨,我看这他妈就是炒作!假死一场,躲起来不知道干啥了,现在可能没钱了,又出来装可怜,还不是想靠电视台接着圈钱?你看他说的那套,还资助学生,帮老人,话谁不会说,而且那能花几个钱啊!”
“放屁!”另一桌穿迷彩裤的小伙听后直接拍了桌子,“那也没见你干啊,艹你妈的!”
几人瞬间剑拔弩张,眼看马上就要到了掀桌子的地步,也不知最后是谁大喊了句:“吵个屁!管他怎么着呢,有好戏看就行!”
这话一出,大多数反倒安静了,随即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其实在二七城区混的,谁不盼着能大乱起来?就如先前楚咪咪所说,乱了才能有更多机会。
“我赌肥马能赢!虽然这是二七城区,不过他那帮盟友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一个知道点内幕的人当即掏出烟盒拍在桌上。
“就凭他还能赢?”立刻有人反驳,“听说他们最近不是和西郊田琪有点矛盾吗?我看啊,最后顶多是两败俱伤,说不定让别人捡了便宜。”
麻将馆里,就连几个扛着大哥名号的人物也在议论。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摸着牌,眼神阴沉:“肥马这步棋走得妙,先装孙子拉拢老百姓,再借着舆论造势,想把自己摆在正义的位置上,没准能趁着这次机会一把洗白呢。”
旁边戴金链子的男人冷笑:“正义?这是二七城区,又不是幼儿园!他爹当年靠的是狠,他现在想靠嘴?咱就等着看他怎么栽跟头吧。”
“栽不栽跟头不好说,但这水肯定浑了。”络腮胡打出一张九条,嘴角勾起抹狠笑,“通知底下的兄弟,都机灵点,盯着动静。一旦有啥风吹草动,咱也插一脚”
连蹲在街角的乞丐都在念叨,他昨天刚捡了张印着肥马“死亡”的过期报纸,今天就听说人活着回来了。“活了好啊,”他抽着捡来的烟蒂,“活了才有热闹看,俺们这些人才能混口饭吃。”
而这一切,正合了肥马的意。他要的就是这股乱劲,要的就是所有人都盯着,万众瞩目。越多人看着,田琪和季远他们就越不敢轻举妄动,自己才有机会一步步把他们拖进泥潭里。
与此同时,西郊别墅内,春天浑身止不住微微颤抖。肥马居然真的没死!这一刻他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有些开心,但又有点慌乱。
田琪也端着杯红酒靠过来嗤笑一声,“我早就说了,这家伙没死,那几个扛把子都是他授意,他才是幕后黑手。”
春天这才回过神:“可是……”
“什么?不会又想着什么所谓的兄弟情吧?”田琪打断他,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春天比他差在哪?也就因为他爹是黑桃K,躲在角落里装可怜!这次正好,让你堂堂正正把他踩在脚下,让他知道,没了他爹,他啥也不是,至于那几个扛把子,我来解决!”
春天听后,使劲摇头试图压下对肥马的那份情义,随后攥紧拳头:“好,这次北郊我一定拿下来!包括那个电视台!和他慢慢玩!”
田琪笑了,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手里的红酒晃出涟漪。其实这几天她早就不动声色安排好了,必定要将他们逐一击破,对于田琪而言,最注重的就是名,让她颜面扫地,如同杀她,这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