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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虎山长城景区门口停了下来。

远远望去,长城蜿蜒着爬上山脊,灰砖在冬日天光下泛起光亮,像一条伏在山岭上的巨龙。

景区门口人头攒动,游客们裹着五颜六色的羽绒服,拍照的、买票的、排队的,热热闹闹一大片。

空气中飘着烤肠和糖炒栗子的香气。

江宁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哥哥们,咱们到地方了。把口罩戴上,免得被节目组认出来。”

四人齐齐把口罩戴好,遮住了大半张脸。

小鹿的白色羽绒服还是有点扎眼,但混在人群里也不算太突兀。他故意缩了缩肩膀,让自己看起来更路人一些。

江宁则摘了手套,把羽绒服的领子竖高,手插进兜里,看起来跟普通游客没什么两样。

“这么多人啊。”小鹿感叹,“节目组想找到我们,也不容易。”

“正好,人多好藏身。”王免说。

他们混在人堆里慢慢往前走,没过多久,小鹿忽然拽了拽江宁的袖子,朝前面努了努嘴。

景区入口旁边不远,有一块空地,几个穿着古装的游客,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摆姿势。汉服衣袂被风吹起,颜色鲜艳,吸引了不少目光。

“看见没?拍写真的。”小鹿小声说,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如果我们能弄到几套汉服穿上,再把头发弄一下,节目组就算从我们面前走过都认不出来。”

“好主意。”江宁眼睛亮了,步子一转,朝那个摄影师走了过去。

他步子很快,其他三人赶紧跟上。

摄影师二十来岁,长发扎成一个小揪揪,戴着一顶灰色毛线帽,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正低头看照片。

感觉到有人走近,他抬起头来,脸上挂起一副职业的笑容:“几位好,拍写真吗?”

“你好,我们四个想租衣服,大概需要花多少钱?”江宁客气地说。

摄影师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单人差不多499。包化妆、拍照、修图。”

旅游景点的矿泉水都比超市里贵,更别说写真了,再加上现在是春节期间,价格都在上涨。

“好家伙。”王免在后面吸了口气,小声嘀咕,“我们那点钱还不够拍一套写真的。”

一个人499,四个人就是2000块,这可不是王免能够负担的数字。

他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遍,肉疼得直嘬牙花子。

江宁没慌,继续问:“只租衣服,不拍照呢?”

摄影师想了想,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只租衣服啊,那给你们算便宜点,300一个人。”

“哥,能不能再少点?”王免走上前,摘下口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这人天生就长了一张讨喜的脸,笑起来尤其有亲和力,眼睛弯成月牙,“我们实在是没什么钱。来丹东穷游的。三百块对我们来说太贵了。”

穷游还穿这么好?

摄影师扫了一眼他们的衣服,表情里带着点怀疑。

他做景区摄影这行久了,什么游客没见过。眼前这四个人,身上的衣服看着就不是便宜货。

不过他也懒得拆穿,毕竟生意人,搭上话就有机会。他摆弄着相机,没接话。

小鹿凑上前交谈:“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我们给你的店里拉点顾客,你免费借我们四套衣服,行吗?”

摄影师挑了挑眉:“你们能拉来多少客人?”

“你说个数。”宝石在后面帮腔。

“10个人。”摄影师比划了一下,“只要你们能拉10个人到我们店里来拍写真,我就借你们四套衣服。怎么样?”

“成交。”小鹿答得飞快,仿佛生怕对方反悔。

他转过身去,面前就是熙熙攘攘的景区人流。

小鹿把围巾往下拉了拉,拨了拨头发,接着摘下口罩,让整张脸完全露出来。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朝人群中走了两步,目光锁定在两个女生身上:“你好,请问你们要拍写真吗?”

两个女生看见小鹿之后惊讶地捂住嘴巴,眼睛瞬间瞪圆。

“小鹿?!你是小鹿?!”

“是我。”小鹿点头,他重新问了一句:“你们拍写真吗?”

“拍!拍!”女生不假思索地回答,激动得原地小跳了一下。

“我是你的粉丝,喜欢你好多年了。”另一个女生捂着嘴,声音都在抖。

“那待会你做完妆造,咱们一起合张影吧。”小鹿笑着回应。

“小鹿?真的是小鹿!”

“小鹿在这边!”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小鹿。人群开始往这边涌动,像被风吹皱的潮水。

摄影师看看小鹿,又看看那些蜂拥而来的女粉丝,嘴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o形。

“什么?你是小鹿?!”摄影师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本以为是四个大学生找他借衣服,没想到是小鹿这样的大明星。

小鹿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怎么样?这波顾客,够不够抵我们四套衣服?”

摄影师连连点头,人已经高兴得有些语无伦次了:“够了够了!太够了!别说四套,十套都行!随便穿随便穿!今天所有衣服任你们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