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那缕烟，林砚看了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他召集张磊、秦师傅、白小月、老周、苏知予开小会。
“西山的人出来了。”林砚开门见山，“三公里外，烧煤，有人干活。他们开始往外走。”
“他们往这边走？”张磊问。
“不一定是往咱们这边。”林砚说，“可他们出来了，咱们就得多留个心眼。围墙三百米能看清，可三百米外是红雾。他们要是摸过来，咱们提前发现不了。”
“那怎么办？”
“清出去。”林砚指地图，“把周边三公里的蚀变者和变异兽清干净。清干净了，他们要是往这边来，咱们在三百米外就能发现。也趁这个，把三公里内的物资点都拉回来。”
“三公里？”张磊愣，“以前夜猎都在围墙外一公里。”
“以前没弩，没无人机。”林砚说，“现在有了。白天清，带车，一次出去一个小队，按图打。”
秦师傅点头：“清场我赞成。围墙外三公里要是有蚀变者群，以后西山的人来，咱们还得防着背后。”
“就这意思。”林砚说，“清场分三步。第一步，无人机把三公里内全标一遍，蚀变者群、变异兽窝、物资点，画清楚。第二步，白天小队按图清，六人一组，三弩三斧，穿护胸，带车。第三步，清完的物资当天拉回。”
“什么时候开始？”张磊问。
“明天。”
“我带队。”
“你带。”林砚说，“我去头两天。”
苏知予在旁边开口：“清场受伤怎么办？三公里外，抬回来都得半小时。”
“带急救包。”林砚说，“你跟车。”
“我跟车？”
“嗯。清场的时候，你跟在后头车里，有伤就近处理。”
苏知予点头。她这几天给伤员查体，恢复偏快的事还压在心里，可清场是真刀真枪，她得跟着。
会散了，白小月当晚飞了三趟，把围墙外三公里内的目标全标了一遍。
地图摊开，三公里内的蚀变者分布清楚：一公里内基本清过了，剩零散几只；一到两公里，零散加两个小群，一群五六只，一群七八只；两到三公里，一个大群二十多只在东边山沟，还有零散十几只散在各处。物资点标了七个：加油站、农资站、两个小卖部、一个废弃的农机站、一个药店的仓库、一个五金店。
“大群先不动。”林砚指东边山沟那个二十多只的群，“清零散的，把物资点拉了。大群留着。”
“为啥留着？”张磊问。
“留着当晶核矿。”林砚说，“二十多只，慢慢杀。一次清光了，以后晶核从哪来？”
张磊愣了一下，笑了：“林总你这算盘。”
“过日子。”
第二天清早，第一支清场小队出发。
六个人：张磊、赵强、周扬、大刘，加上两个轮换安保。三弩三斧，穿狗皮护胸，腰挂斧头，手里弩。苏知予跟在后头的板车上，急救包、药箱、担架都备着。
无人机先飞一遍，把当天的目标点更新到图上。张磊手里拿着图，带队按点走。
第一个目标，围墙外五百米，一只落单蚀变者蹲在路边啃东西。
张磊一抬手，队伍停下。赵强举弩，五十米外，一箭射后脑。蚀变者倒地，没出声。
取核，走。
第二个，围墙外八百米，两只蚀变者游荡。张磊和赵强分两路，两弩齐发，两只同时倒。
一上午，按图清了围墙外一公里内的零散蚀变者，十一只。
下午接着清。最密的一处，三只蚀变者围在一辆翻倒的车旁。张磊一抬手，三弩齐发，三只倒。剩一只没死透的，大刘上去一斧补了。
清到下午三点，遇上一只变异犬。
这只犬藏在围墙外一公里的一间废弃棚子里，小队经过的时候，它从棚子里冲出来，直扑赵强。
“犬！”张磊喊。
赵强来不及举弩，下意识举弩臂挡。犬一口咬在弩臂上，嘎吱一声，弩臂差点被咬断。张磊冲上去，一斧劈在犬后腰。犬哼了一声，松口，转头要咬张磊。大刘从侧面一斧劈在犬头上，犬倒地，抽了两下不动了。
“近身。”张磊擦了把汗，“犬比蚀变者难对付。一斧不一定解决。”
“得劈头。”大刘拔出斧头，“后腰劈了它还能动。”
赵强看自己的弩臂，被咬出两道牙印：“再深一点就断了。”
“换把弩。”张磊说，“这把回去给秦师傅修。”
林砚在旁边看。变异犬，扑人，咬弩臂。这要是扑空了咬人，护胸能挡一下，可犬牙长，能咬透。
“以后遇犬，三弩齐射。”林砚说，“别等它近身。”
“明白。”张磊取了犬核，“这犬核比蚀变者大。”
第一天，围墙外一公里内，二十只蚀变者加一只变异犬，二十一颗晶核。零伤亡。
苏知予跟车一天，没伤员处理。中午小队在一处空地休息，她挨个给队员检查，看有没有擦伤拉伤。
赵强那把被犬咬的弩，她看了一眼：“弩没事，人没伤就行。”
“就这点运气。”赵强活动了一下胳膊，“再深一点，咬的就是手。”
“以后遇犬躲远点。”苏知予给他胳膊上也按了一下，“肌肉没拉伤。”
“今天顺。”她跟林砚说，“没受伤。”
“别大意。”林砚说，“明天往两公里推。一两公里之间有个小群，五六只。还有加油站，得去看看。”
“加油站？”
“白小月标的物资点。”林砚说，“里头可能有油。老周惦记好几天了。”
当晚，林砚把二十颗晶核投进共鸣区。红色能量层又厚了一圈，主动吸雾的速度没停。
他站在地下四层，看着共鸣区转。
二十颗，一天的量。照这个速度，三公里清完，能收上百颗。再加上加油站、农资站那些物资点拉回来的东西，基地又能撑一阵。
可他心里还装着西边那缕烟。
清场，不光是为清蚀变者。是把基地周边三公里，变成他们能掌控的地方。西山的人要是出来，他得提前知道，提前有反应的余地。
林砚上地面，去找张磊。
“明天加油站的点，你重点看。”他说，“加油站要是能用，里头的油和机油都得拉回来。要是遇着变异兽，别硬拼，能绕就绕。”
“变异犬？”
“加油站那种地方，可能有变异犬趴窝。”林砚说，“犬比蚀变者难对付。三只以内，三弩齐射。三只以上，撤。”
“明白。”
张磊走后，林砚站在岗楼上，看着西边。
天黑了，看不见三公里外的烟。可他知道那烟还在。
清场明天往两公里推。加油站是重点。三公里清完，他得把这片地方，真正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