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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说好随军种田,你种出防弹衣? > 第39章 带着吧,比药店卖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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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带着吧,比药店卖的管用

钱宗衡把那把草护在胸前,转身回了屋。

他反手锁上门。

那张描着九道紫红叶脉的图纸,被他压在台灯正下方,纸角已经让手肘磨出了卷边。

招待所的人连着两天没能进这间屋。

每到饭点,门缝才会往外错开一点。

一只沾满墨水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把饭盒拖了进去。

送下一顿饭时,前一天的饭盒还原封不动的搁在走廊上。

铝盖掀开,里头的白面馒头连层皮都没破。

检测报告和演算纸铺满了屋里,连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钱宗衡伏在桌案前,背脊弯成一条僵硬的弧线。

几百张国内外药理卡片被他翻的起了毛边。

他要找带止血效用的天然药物。

一整夜过去。

最后一张卡片落进废纸堆,他的手还在桌面上摸索,以为那里还有一张。

找不到。

现有文献里,根本没有能和这组异常数据对上的记录。

钱宗衡把双手插进花白的头发里。

谢家猪腿上那道愈合的毫无痕迹的平整疤痕,总在他眼前晃。

没有硬结。

没有化脓。

三天掉痂。

铅笔在记录纸上重重画下几道黑圈。

木质笔杆在他手里从中间断开。

这组活性能甩开顶级三七二十倍的离谱数据,靠招待所这些简陋设备根本兜不住。

他得把总院的军医请来,做一轮活体验证。

钱宗衡把断笔丢到一旁,又拔开一支钢笔的笔帽。

纸面上添上第三轮复核几个字。

桌边的试剂瓶碰在一起,玻璃声一阵接一阵。

下午。

谢家后院的石台边热气蒸腾。

李秀梅抱着一摞备课本进了院门,鞋底还带着操场上的细沙。

她把本子往石台上一放,封面上的粉笔灰跟着抖下来。

“黎子,操场全铺完了!”

姜黎手里的搪瓷茶缸还没放下,李秀梅已经笑出了声。

“孙连长手底下的兵干活简直要命,昨天刚拿滚子压完,今天小石头那帮皮猴子就在上头翻跟头。”

她端起茶缸灌了一口。

“那小崽子还跑来跟我显摆,说在地上打滚一点都不硌屁股。”

姜黎刚咽下一口茶,差点被这句话呛着。

她用手背蹭了蹭嘴角。

“这帮小王八羔子,倒会挑地方滚。”

李秀梅往她跟前凑了凑。

“孩子们排了好几天的歌,就等着请你去听呢。”

姜黎指了指旁边的黄瓜藤。

“成,明儿我背半筐黄瓜过去,唱完了挨个发一根。”

李秀梅连连摆手。

“你饶了我吧,四十多张嘴一块儿嚼黄瓜,我那课还上不上了?”

她的视线扫过西墙根。

竹匾里摊着一大片捣碎风干的灰绿草末。

“这又是捣鼓啥呢?”

“那猪成天往铁丝网上蹭,天天现捣草汁太费事,我碾成粉给它备着。”

姜黎朝猪圈方向扬了扬下巴。

“撒一点就能止血,省的隔三差五花两块钱请兽医,咱家猪也得省着养。”

李秀梅笑的直捶石台。

两人接着凑在石台上拿水迹画图。

李秀梅嫌月季扎人,姜黎随口提了种红彤彤的鸡冠花。

聊到末了,李秀梅抱着作业本笑骂着她和谢淮舟腻歪,踩着夕阳出了院子。

傍晚的风带着点海腥味。

谢淮舟推开虚掩的院门,没有出声。

军帽被他放在八仙桌上。

他走到灶房门口停下。

姜黎正蹲在灶膛前添柴,柴火棍在指尖转了两圈。

火光照着她红扑扑的侧脸。

“淮舟,明儿走?”

门口的男人肩背绷了一下。

“明儿一早,总队催的急。”

姜黎手里的松木绊子塞进火里,进去的太深,她往外抽时,袖口蹭上了一大片黑灰。

“那我给你做顿饭。”

谢淮舟迈过门槛,伸手要拿她脚边的柴。

姜黎把木柴全扒拉到自己跟前。

“去堂屋坐着。”

“等吃。”

饭菜上桌,拢共三个盘子。

炒鸡蛋的边缘糊成了一圈黑炭。

炖带鱼的汤汁混浊发苦。

凉拌黄瓜上明晃晃的盖着一层没化开的粗盐粒。

姜黎坐在对面,两根筷子捏在手里,迟迟没下口。

“咸了就挑上面的吃。”

谢淮舟夹起一块焦糊的鸡蛋送进嘴里。

他连嚼都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筷子紧跟着伸向那盘黑漆漆的带鱼。

鱼骨头被一根根剔出,码在碗边。

“饿死鬼投胎啊,你慢点。”

男人含混的应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姜黎用筷子戳着那盘齁咸的黄瓜。

“我自己做的什么鬼样子,我心里有数。”

谢淮舟把一块鱼腹肉夹进她的白粥碗里。

他抓起半个冷馒头,把盘底最后一抹发苦的带鱼汤擦的干干净净。

馒头塞进嘴里,三个盘子全空了。

姜黎盯着他吞咽的喉结,眼圈一点点泛起酸热。

她起身要收碗,手腕被一只粗糙手掌攥住。

木板凳在水泥地上蹭出响声。

谢淮舟站起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坚硬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双臂收的太紧,勒的她骨头发疼。

“碗还没刷,都是腥味。”

“别管碗,让我抱会儿。”

姜黎抬起的手停在半空,过了片刻,才环住他的腰。

耳朵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里头的心跳一声接一声。

灶膛里的残柴作响。

窗外换岗哨兵的手电光柱扫过来,又从窗纸上移开。

两人在昏黄的堂屋里抱着,没有谁先松手。

次日清晨。

墨绿色的军用吉普停在巷口,排气管冒着白烟。

谢淮舟背着战术行军包往外走。

姜黎追到院门口,一把拽住他垂下来的背包带。

“等会儿。”

她转身跑回灶房。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用麻绳扎的严严实实的小布包。

姜黎拉开他背包的侧兜,把那团鼓囊囊的布包塞了进去。

“我自己碾的野草粉。”

“咱家猪抹了三天就活蹦乱跳,比药店里的红药水管用一万倍。”

她把拉链拉到最顶端,又伸手按了按。

“带着。”

“要是真碰着口子,拿给卫生员看,他说能用你再用。”

谢淮舟拉开拉链,扯开麻绳,露出里面一小撮灰绿色粉末。

“给猪预备的口粮,你倒是大方,全给我装上了?”

姜黎瞪了他一眼。

“你这皮糙肉厚的,还不如咱家猪好养活,别不识好歹。”

谢淮舟凑近布包。

灰绿色的粉末散发着草木苦香,不刺鼻,反而让人肺里一阵清透。

“行。”

“到了那边,我第一件事就是拿给卫生员开眼。”

他把麻绳重新系紧,指腹还在结扣上按了一遍。

又找了块手帕,将布包仔细裹了两层。

收进行军包最内侧的夹层后,他拍了拍那个鼓起的小包。

谢淮舟头也不回的登上了开往南疆边境的吉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