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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说好随军种田,你种出防弹衣? > 第103章 十分钟,血真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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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十分钟,血真止住了

许成一把攥住谢淮舟的手腕。

军医的死规矩,容不下一个连标签都没有的偏方。

谢淮舟没理他。

扯烂的红圈药袋里,淡黄色粉末顺着他发抖的指缝抖落。

在昏暗的头灯底下拉出一道尘柱。

一股极烈的草木腥气呛进鼻腔。

许成皱了下鼻子,粉末没受潮,也没结块。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

“报时。”

许成反手摸出裤兜里的怀表,拇指摁开表盖。

“这东西用下去的每一秒,都得留档。”

谢淮舟抬起那截糊满血泥的胳膊,蹭开表盘。

“十点十七。”

许成用带血的下巴点了点药箱最底层的夹缝。

“剩下的全部封死。”

“别跟废料混。”

谢淮舟把剩下的药包死死塞进贴胸的内兜。

外头的流弹还在敲那扇生锈的铁门。

哐。

闷响沉得砸人心口。

石灰渣子簌簌往下掉,全砸在谢淮舟的后脖颈上。

他往风口挪了半步,把穿堂风挡得严严实实。

许成带血的胳膊肘撞了过来。

“留点光。”

止血钳在许成手里泛着冷光。

“脚底下的破砖全踢走。”

谢淮舟一脚踹开带血的砖块。

砖头砸进泥水坑。

刘铁柱的喉咙里咕噜作响,破风箱似的漏气。

血沫混着胃液顺着嘴角往外溢。

谢淮舟拿衣袖用力去蹭那些碍眼的红白液体。

“铁柱。”

刘铁柱眼皮颤了半天,才挤出一条缝。

“没……没聋。”

谢淮舟死盯着他越来越平的胸口起伏。

“陈广那包烟,想赖到下辈子?”

刘铁柱眼珠子转不动,全靠一口虚气撑着。

“他……欠我的岗……还没补。”

一块新纱布死死盖在烂肉上。

许成两根手指搭上颈动脉,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谢淮舟单膝跪在泥里,动都不敢动。

“留着命,回去自己找他算账。”

刘铁柱嘴唇已经干得裂开了血口子。

“床底下的鞋……没人替你刷了……”

谢淮舟拽起衣角,替他把风灌不进的地方掖严实。

“老子的鞋,用不着死人刷。”

刘铁柱想扯起嘴角,肚子上的豁口先扯动了。

五官一瞬间缩在了一起。

许成一巴掌拍上他的大腿。

“憋着气!”

许成偏过头。

“表!”

“五分钟。”

许成死抠着那块纱布。

按腹腔贯穿伤的涌血速度,这块布早该泡透了。

可现在,纱布上只有硬币大小的一点粉印。

干巴巴的,再没往下渗一滴。

旁边打手电的卫生员慌乱地递上新绷带。

许成直接用胳膊肘顶开。

“别裹。”

“口子晾着。”

谢淮舟又喊了一声。

刘铁柱费力地抬了抬眼皮。

“鞋自己刷。”

谢淮舟嗓子里像是含着一把沙。

“你嫂子还等你回去帮她搬缸。”

刘铁柱疼得连抽了两口凉气。

“那……哪是花盆……”

“那破缸……我跟老张……拼了老命……”

谢淮舟大手覆上那层满是冷汗的额头。

“回去当着她的面说。”

刘铁柱连摇头的力气都没了,只从鼻腔里哼出半个音。

“不敢……”

“嫂子翻脸……扣我饭……”

许成一把抢过卫生员手里的硬皮记录本。

“十分钟复查结果!”

谢淮舟抹掉表盘上的新泥。

“十点二十七。”

许成的两根指头死死卡在刘铁柱的腕骨上。

脉搏微弱,可跳动的间隔,却稳得像在开玩笑。

他大半个身子贴到那团烂肉上方。

黄昏般的手电光打在肉豁口上。

“不对……”

许成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劈。

“记!”

“肉眼可见活动性出血,完全停止。”

卫生员握笔的手一哆嗦。

钢笔尖在粗糙的纸页上划拉出一道极长的蓝印子。

谁也没空去理。

许成从泥坑里抠出那只空掉的红圈药袋。

脏得不成样子的破塑料皮,被他一寸寸展平,小心翼翼地塞进证物袋。

封口摁死。

“谁也别碰。”

证物袋被死死压进药箱最深处。

“这东西要是丢了,咱们全队都得扒层皮。”

刘铁柱的耳朵动了动。

沾着泥的半截手指,慢腾腾地去够谢淮舟的膝盖。

“队长……我是不是……不用去陵园躺着了?”

许成一巴掌拍开那只脏手。

“阎王爷的门槛,才退回来半只脚。”

“剩下半条命,留着上手术台再扯淡。”

谢淮舟反手把背包侧兜里的铁皮盒子拽出来。

盖子豁着一道磕掉漆的旧痕。

他掰开暗扣。

一团粗糙的破棉花布里,稳稳当当卡着五颗金灿灿的果子。

空气里忽然多了一股奇异的甜香。

刘铁柱眼珠转了转,盯着那玩意儿。

“你这包里……还真塞了果子?”

“你以为老子一路护着什么?”

刘铁柱干咽了一下。

“我以为……嫂子给你装了白水蛋。”

谢淮舟捏出一颗果子,反手把铁盒扣死。

许成抓着那张应急授权书,死盯着看了三遍,才僵硬地点了头。

刘铁柱梗着脖子,嚼都没嚼,直接咽了。

黏糊的汁水顺着带血的嗓子眼滑下去。

“甜的。”

他舌头顶了顶腮帮子。

“嫂子要有这好东西……我上次发炎……至于满地滚么……”

铁盒被谢淮舟重新塞进贴肉的防水袋里。

“菜市场买的?”

他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刘铁柱闭了嘴。

半晌,才从鼻腔里挤出一声。

“记账上……”

“这破缸……我包了……”

许成抢过记录本,在背面的空白处写得飞快。

笔尖几乎要在右下角的签字栏上戳出洞。

泵房外围的枪声稀疏了。

血腥味在逼仄的地库里沤着散不开。

六个小时后。

谢淮舟顶着满身的火药味,从外头掀开防炮帘进来。

许成还蹲在防潮垫边上。

纱布一层层解开。

“谢队,过来看。”

强光手电聚在刘铁柱的肚皮上。

原本翻卷烧黑的烂肉,竟然全部自行脱落。

豁口最深处,长出了一圈颜色鲜得刺眼的嫩肉。

十年军医的医学常识,在这堆新肉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许成一把抓起那本脏兮兮的记录册。

手指死命搓到第一页。

“六个小时。”

卫生员抱紧怀里的本子,下巴都快点掉了。

“分毫不差!”

一张血压单重重拍在谢淮舟腿上。

“体征平稳,连个低烧都没起!”

许成的声音抖得压不住。

“见鬼了……”

垫子上的刘铁柱摸过水壶,仰头灌了大半壶凉水。

空壶“当啷”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许医生,管饭么?”

许成根本没听见。

他一屁股跌坐在垫雨布的泥地里。

谢淮舟伸手去拽。

被他一把打开。

记录册被翻回印着红章的那一页。

“签字!”

许成的手指死戳在纸面上。

“这种根本没法圆的数据,别指望老子一个人扛。”

他又翻过一页,死死盯着空药袋上的那排编号。

钢笔一笔一划,刻字一样往下印。

“直升机一到,立刻后送。”

那个装空袋子的证物袋,被他死死攥在手心里。

攥得塑封膜嘎吱作响。

“这本册子,连带这几个破袋子,我亲自押回海岛。”

昏暗里,许成的眼底全是骇人的红血丝。

“这哪是药。”

他声音压得极低。

“这他妈是天王老子的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