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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冬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许阳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张敏杰这个名字,兴许是上辈子在哪条新闻里扫到过一眼,跟这辈子应该搭不上什么关系。

“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可不认识副区长这么大的人物,我认识最硬的后台,就是沈主任您了。”

既然说不清楚,索性也不再解释,随口拍了沈冬一记马屁,把人打发了。

沈冬白了他一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拿起公文包,扭着小腰转身走了。

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是时候去会一会经销商们了。

一开始,许阳是打算借着今晚这顿酒,趁热打铁把剩下的合同全部敲定,能签多少签多少。

如今受限于产量,他的积极性也就不像开始那么高了。

但话说回来,人家大老远从全国各地跑过来,是给你许阳面子,是信任盛京。你不能因为自己产能跟不上,就把人晾在一边。

所以晚上还得该吃吃,该喝喝,场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来到铁西大饭店,许阳先是干了一瓶牛奶。

牛奶中的蛋白质和脂肪,可以在胃壁上形成一层保护膜。这层膜能延缓酒精被胃黏膜直接吸收,减少酒精对胃壁的化学刺激。

这能降低在喝酒过程中感到烧心、胃痛、恶心反胃的几率。

中午的豪言已经放出去了,晚上肯定要喝点,他这算是先上点黑科技。

经销商还没过来,这个年代的手机上连个开心消消乐都没有,他只好跟姜甜闲聊一会儿,打发打发时间。

“你妹妹现在什么情况了?”

一说到妹妹,姜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绽开了。

“小娴已经很久没再发烧了,咳嗽的频率也降下来很多,有时候半天都听不见她咳一声。她现在一边做力量训练,一边按您说的,学习会计方面的知识。”

许阳挑了挑眉,“噢?学得怎么样了?”

姜甜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也不太懂,听她自己说学得还不错。”

“呵呵!学得不错就好。在家养这么久了,也该回来上班了。她可欠公司不少钱呢。”

和许阳相处这么久,姜甜也慢慢摸透了他这个人,虽然他时不时还是有点儿反复无常。

但她可以百分百确定,许阳当初给自己和妹妹一份工作,根本不是什么公司需要,就是为了帮她们。

所以她现在不管许阳怎么骂她、怎么训她,她都能自我消化。

一个愿意主动帮助别人的人,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去呢?

她的心态,从最初的忐忑,变成了现在的信任和崇拜。

她是亲眼看着许阳从一个大混混,一步一步变成如今这个小有名气的厂老板,养活了几百号人。

“许哥,谢谢你,其实你是个好人。”

许阳闻言一怔,这丫头是夸他还是骂他?

“你别道德绑架我啊!我不吃那一套,好不好人的,欠公司的钱一分不能少。”

“您放心吧,我和小娴会努力工作还钱的。”

“嗯,这还差不多。”

姜甜见他兴致不错,看起来挺高兴,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许哥,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许阳抽出一支烟,烟屁股在桌上用力顿了顿,让烟丝更紧实。

“问呗。”

姜甜的手指在桌沿上抠了抠,犹豫了两秒,终于把心里憋了好久的问题吐了出来。

“您......跟高小姐正在处对象吗?”

“哪个高小姐?你问这个干啥?想爆我黑料啊?”

姜甜双手在胸前拼命摇摆,“没有没有!我就是......就是好奇。”

许阳点上烟,靠进椅背里,挪了挪屁股,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他不答反问:“姜甜,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姜甜立刻坐直了身体,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嗯!许哥,您说。”

“你说......我优秀吗?”

姜甜脱口而出:“那肯定的啊!我没见过同龄人当中比您更优秀的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补充一句:“对了,沈主任除外。她也很优秀。”

许阳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你说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多谈几个女朋友,应该很合理吧?”

这个问题把姜甜彻底整不会了,直接触及了她的知识盲区,不,是认知盲区。

她脑子转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是同......同时吗?”

“当然。”

许阳理所当然道:“我这么优秀的人,难道连这么点特权都没有?”

姜甜有点懵,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告诉她,喜欢一个人就要专一,谈恋爱就要一心一意,脚踏两条船是不道德的。

“也......也不是不行。可这样不是很花心吗?喜欢一个人,不应该要专一吗?”

“唉,这你就不懂了。”

姜甜立刻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我其实是个完美主义者。你知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让你穿高跟鞋、穿黑丝?”

姜甜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

“为......为什么?”

“因为你那个时候还不完美。不是说你不好看,是你原本可以更好看。”

姜甜的耳根像是被人用火烤过一样,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阳把话题拉了回来,继续上他的“理论课”。

“至于你说的花心,那更是无稽之谈。

你看啊,一个完美主义者,他对爱情的要求是很高的。

他希望能找到一个,既有脸蛋又有身材,既有才华又有性格,既温柔又独立,既能小鸟依人又能独当一面的人。

可问题是,这样的人存在吗?”

姜甜张了张嘴,想说应该存在吧!

“不存在。”

许阳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所以怎么办?放弃理想?凑合过?随便找一个人将就一辈子?”

他摇了摇头。

“这不是我许阳的作风。”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直视着姜甜。

“所以我迫不得已,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把好几个人凑到一起,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我喜欢这个人的脸蛋,喜欢那个人的性格,喜欢另一个人的才华,那就把她们的优点都拿过来,拼在一起。这不就是最完美的爱情吗?”

许阳靠回椅背,双手一摊。

“所以这不叫花心。我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让爱情变得更纯粹、更完美。”

“你能懂我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