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简单的衣衫也遮不住他这人周身的气度,不怒自威。
最为特别的,是一双瑞凤眼,眼尾挑起,无端生出几分艳。
真是个奇怪的人。
昨日闻到的那股陌生的香气,应该就是他吧,今日也来听经了吗。
她看着手里的经文,心湖泛起丝丝的涟漪。
定定神,拿起桌上的木鱼,缓缓敲着。
哒哒哒。
李承稷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闭上眼,静静地享受着。
.............................
诵读完毕,郗欢合上手里的经书,起身想要离开。
就看到纱帘外站着刚刚那位气宇轩昂的香客,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男人转过头来,看着她。
他们就这样,隔着一层纱帘,檀香萦绕,白色的烟丝丝缕缕地飘渺。
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倒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如隔云端。
“郗娘子的经文,讲得很好。”
“让……我受益匪浅。”
男人的声音响起,低沉磁性,话语间带着掩饰不住的赞赏。
“施主谬赞了,小女并非佛门中人,也只是才疏学浅,算不上学识渊博。”
郗欢转动着手腕间的佛珠,一颗颗地滚动着,圆润的珠子滑过手指,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低垂下眉眼,不敢去看他的面容。
他这么称呼她也对,自己不是佛门子弟,就是一个带发修行的普通人。
“只是,我有几处不明白,还请郗娘子为我解惑。”
男人笑着说,言语间进退有度,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他伸手挑开了面前的纱帘,让她看清了彼此的面容。
没有纱帘的遮掩,男人的眉眼更加清晰,
他上前几步,鞋尖克制地离她衣摆近了几分,无声地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郗欢手里的佛珠短暂停滞了几秒,又继续转动。
男人身上的香气也就变得浓烈了。
这股特别的香味无声地占据着佛堂,将檀香的空间挤压的所剩无几,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密不透风地渗入其中。
她又一次闻到了这股香气,毫无遮挡,毫无掩饰。
“施主客气,请。”
郗欢垂下眼眸,长睫微微颤抖,身形依旧挺拔。
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转动佛珠的姿势,乱了几分。
男人勾起笑容,仔细看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伸出手。
“请。”
………………………………
他叫李承稷,自称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来到寺里静养的人。
郗欢抬眸看着他,注意到男人时不时就会皱起的眉头,还有扶着自己的额角的动作,心下有了猜测。
“听着郗娘子的诵经,头疼已经好了很多。”
男人温声道。
郗欢眉眼染上了几分笑意,那张素净的面容褪去清冷,染上几分温情。
她柔声说。
“能帮上施主,是我的荣幸。”
她思索了片刻,从架子上找出一盒香,递给他。
“若是李施主信我,可以试试这个,这是我调制的安神香。”
“希望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