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边,大脑还不够清醒。
宫人们轻手轻脚地为她披上衣服,撤掉香炉。
郗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任由宫人们折腾。
“陛下,昨夜睡得好吗?”
赵关庭走进殿内,宫人们恭敬地行礼。
男人一身玄色衣裳,玉冠梳起黑发,身上的环佩在走路间发出声响。
他看到郗欢还没有穿鞋,眉头微蹙。
他半跪下来,单膝跪在床头,拿起一旁的足衣和鞋子,捧起她的脚。
“陛下,天气转凉,要注意到保暖。”
郗欢瞬间清醒了,想收回脚。
“不用,摄政王,朕自己……”
男人的手轻轻握在脚踝处,动作轻柔地将鞋袜给她穿上。
他的手很是粗糙,指腹处留着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她有些不自在地蜷起脚趾,男人手心里的温度过于滚烫,让她很不习惯。
他感受到女孩这点细微的小动作,微微停顿,继续若无其事地整理。
男人帮她穿好鞋袜后,又从一旁的宫人手中接过衣服,帮她穿衣。
郗欢就这样糊里糊涂地任由男人摆弄。
赵关庭无比自然地接过了宫人们的工作。
穿上一层层的衣服,梳子穿过长长的黑发,挽起,戴上冕冠。
长长的珠帘垂下,遮挡了面容。
郗欢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年轻的君主身穿龙袍,眉宇还写着稚嫩。
虽然这副样子看了无数次,她依旧感到不习惯。
想到了接下来的早朝,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赵关庭悉心地替她整理一下腰间的配饰,仔细看着面前的女孩,语气恭敬。
“陛下,时辰到了。”
他伸出手,弯下腰,垂下眉眼。
郗欢看着他,视线落到他人中上的那点红痣。
她收回视线,将手搭在他胳膊上。
男人看着搭在他胳膊上的手,白皙,纤细,柔软。
他心里涌起诡异的满足感,让这种欲望不断膨胀,在内心叫嚣着,扭曲成更为丑陋的欲望。
她的一切,都是自己教的,穿衣,打扮,读书写字。
这些东西看不到摸不着,却在她身上留下了无形的印痕,打上了自己的标记,勾得人心痒难耐。
男人神情变得格外愉悦。
这样的好心情持续到朝堂上,周围的大臣们看着摄政王,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高兴。
郗欢坐在龙椅上,扶着龙椅的扶手,百无聊赖地听着下面的臣子汇报。
他们手持笏板,一板一眼地说着油滑话。
好无聊,一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小事都要汇报,实在是太无聊了。
“好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她强撑着精神,努力不让自己走神,顺利结束了早朝。
郗欢感到自己的脖子都酸了,浑身疲乏。
她回到了书房,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奏折,头疼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皇帝这么忙啊。
郗欢拿起一本奏折,努力思考着对策,拿起朱笔在上面写下文字,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陛下,微臣知道您还没用早膳,特意准备了甜汤,可以静心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