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撑着小船,回到了海边的小木屋。
小木屋很是简陋,周围放满了打渔用的渔具,屋顶是破烂的木板搭建而成,勉强遮风挡雨。
男人小心地将船拴好,捧着木盆,对着屋内喊道。
“欢欢,我回来了。”
“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待在盆子里的金鱼从水面上浮起,好奇地抬起头。
听到声音,屋内走出一个女子。
她穿着粗布麻衣,上面还打着一些补丁,很是简陋的衣衫。
可是简陋的衣衫都遮掩不住她的相貌。
纤细窈窕的身形,苍白柔婉的面孔,黑发梳成麻花辫,垂落在身后,我见犹怜。
一双杏眼看着男人,脸上露出浅笑。
“你回来了,达文。”
“你抓到了什么。”
郗欢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长相很是粗犷,五官深邃,身材很是强壮,结实的臂膀上青筋鼓起。
棕色卷发,黝黑的皮肤,带着常年劳作的痕迹,是属于野性的美。
她看着他手里的木盆,看到了那条金鱼,皱起眉。
“你这带回来了什么?”
“怎么是一条金鱼。”
“欢欢,今天收成不好,只打到了这个。”
“我看这金鱼好看,模样也稀奇,就想带回来给你看看。”
男人憨厚地笑了一下,伸手挠挠自己的头发。
郗欢看着他无地自容的模样,不好说什么了。
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拨了一下水面。
小小的木盆荡漾起浅浅的涟漪,金鱼眨巴着眼睛,乖乖地看着她。
它摇摆着尾巴,凑过来,冰凉的鱼嘴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郗欢愣了一下,又露出笑容。
“这家伙,还知道讨好人。”
她收回手,轻轻弹了一下手指,水珠便顺着指尖落下,落到金鱼身上。
啪嗒,又重新滚落在水上,层层圆圈绽开。
金鱼呆呆地看着她的手指,指尖纤细,上面带着些细碎的茧子,并不柔软。
“达文,你把它放回去吧,咱家这个条件,养不了金鱼。”
“也是个可怜的,让它回家吧。”
郗欢将手指上的水珠甩到男人脸上,嗔怪道。
“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人家怎么办,也要生活,是不是。”
达文看着木盆里的金鱼,又看了一眼小木屋,将脸上的水珠抹去。
确实,他们两个人生活都无比艰难,更何况一条小鱼。
金鱼养在家里,还不如放它自由。
“抱歉,欢欢。”
“是我不好,没能力。”
他垂下头,语气很是低落。
郗欢咂舌,伸出手没好气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瞎想,快去快回,我都做好饭了。”
“真是个笨蛋。”
达文摸着额头,看着面前的女人,黝黑的脸色微微泛红,笑得更开心了。
“好,我去去就回。”
男人捧着木盆,来到海边,将水倒入海里。
他看着金鱼落入水中,灵活地摆动尾巴,又抬起头看着他。
男人挥挥手。
“走吧,回家吧。”
“下次小心啊,小心那些渔网和鱼钩,别再被人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