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欢随意将雕刻刀，扔到一旁，懒洋洋地发表评价。
“真难看。”
“丑。”
她冷哼一声，转身迈着轻巧的步伐，离开了地下工作间。
砰。
大门关上，也将这一屋子的雕塑关起来。
它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女孩离开，毫不留情地丢下它们。
郗欢脱下自己脏兮兮的工作服，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随意在上面贴了一个创口贴，很不在意。
她走进浴室里，借助温暖的热水冲洗着身体，也洗去雕塑泥土的味道。
这个味道几乎要将她腌入味儿了，呼吸间都残留着这个气息。
令人作呕。
洗完澡，郗欢随意用毛巾包裹自己，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身后，赤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串水珠。
她顾不上这些，来得画板面前，看着上面自己绘制的草稿。
上面都描绘着一个男人的轮廓和雏形，一旁还写满了不少分析。
地上也有很多废弃的稿纸，都是画废的稿件。
她打量片刻，拿起笔，开始在纸上构思作画。
到底是哪里不对，究竟是差了哪一步，自己的雕塑作品为什么会不完美。
她的雕刻手法没有任何问题，雕刻的工具也是自己精心制作的。
那么，就是雕刻用的材料。
是泥土的材质不好吗……
如果换一种土，会不会更好一些，做出来的雕塑，会不会完美。
或者说，往雕塑土里，加些什么东西呢。
这个想法一出，就如同雨后疯长的春笋，无法停歇。
什么材料。
雕塑和人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体内拥有血肉和脏器。
所以，在泥土里增添血肉，不就好了吗。
郗欢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洗澡的时候，把创口贴冲走了。
小刀划伤的伤口，早就凝结，不再继续渗血，只残留小小的红色痕迹，洇染在手指上。
她嘴角勾起一个疯狂的笑容，拿起手里的雕刻刀。
要不要，试试呢。
说不定，效果会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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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工作间。
女孩有些费力地将准备好的泥土搅拌均匀，看着雪白的材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她往里面倒了些暗红色的液体。
很快，这些液体被搅拌在这纯白的泥浆，如同漩涡一样，逐渐融入其中。
郗欢看着准备好的材料，满意地点点头。
她举起雕刻刀，哼着歌，坐在架子上开始工作。
手臂上缠绕着雪白的纱布，有些刺眼。
白色泥土开始一点点塑形，五官轮廓，雕刻刀快速准确地修改着，很快就有了雏形。
郗欢晃着双腿，一点点地增加细节，让这张脸逐渐变得完美无缺。
所有雕塑静静地看着中央这一尊，目睹着它的诞生。
良久后，郗欢放下手里的刀，手指温柔地摩挲着雕塑的妙容，像是母亲抚摸自己的孩子。
她笑起来，先是低低的笑声，再到控制不住的大笑。
终于，成功了。
她最完美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