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她很熟悉。
是那个戏班班主。
有着一手精妙戏法的男人。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还伪装成女人的模样,混进府里。
郗欢想不明白,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下意识地往后退。
男人轻快地走过来,嘴里哼着唱词。
咿咿呀呀的腔调,婉转悠扬。
黑色长发只用了她的发钗挽起,衣服松垮地穿着,衣领微微敞开。
其中一个粉色东西露出一角,看样式,像极了钱袋。
它紧紧贴合在心口的位置上。
雌雄莫辨的面容,五官很是精致,冷白的脸,艳红的唇。
他随手勾起旁边的嫁衣,看着上面的盖头,将它披在郗欢头上,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声音温柔得有些甜腻。
“小乖啊,我的欢欢呀,不怕不怕。”
“不用担心,你的婚事,小娘会帮你的。”
“毕竟,小娘最疼你了。”
他的目光很是肆意,尽情地扫过她的眉眼,毫不客气。
郗欢看着面前人空荡荡的耳垂,终于意识到为什么会觉得这耳坠眼熟。
这是男人戴的那一对耳坠啊。
“你为什么..........”
郗欢看着他,声音干涩地询问。
这些日子,她不知不觉中,依赖这位华姨娘,向她倾吐自己的烦恼,分享属于女孩子的心事。
男人歪歪头,涂着口红的嘴唇只是笑着,眼睛弯成月牙。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手,摘下了她的发钗。
黑色长发缓缓垂落。
发钗落下来,相似的两只合在一起。
鲜红的唇脂勾勒出艳色的红梅,涂抹在雪上。
他们黑色长发就这样缠在一起,丝丝缕缕,不分彼此。
金耳坠摇啊晃啊,像是飘摇的小船在风雨摆动。
水声也变得更加汹涌。
红盖头的布料已经很是柔软了,可是对于一些地方,还是有些过于脆弱。
水色在上面开出了一朵朵花,洇染上暗色。
那点红痣也变得更加艳丽,翠玉的手镯都有了温度,粉色如同泼墨,在白色上面一点点晕染开。
床帐帷幔颤抖着,遮住了这一室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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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最近发生了两件妙事,纨绔娶了亲,场面很是热闹,拜了堂后就是闹洞房。
结果掀开盖头一看,是郗家那个风流的老爷。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穿着窄小的婚服,衣服绷紧,盖着盖头,很是滑稽的场面。
这可让宾客们惊到了。
要知道,丫鬟喜婆们亲眼看着郗家小姐上的轿子,怎么就变成了一个男人,真是奇怪。
两个男人拜堂成亲的消息,闹了一个笑话。
但是,那位郗家小姐,却不见了踪影,怎么也找不到了。
第二件事嘛,就是最近很火的戏班走了,说是要去下一个镇子演出。
戏台子撤下,戏班子的物件搬走了,镇上瞬间变得清静,少了那些敲锣打鼓的声音,还有些不习惯。
有看客偶然注意到,那位班主身边跟着一个女子,说是他的夫人。
仔细看,像极了那位郗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