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鱼尾的感觉在消失。
鱼尾从一分裂成两半，然后变成了一双腿。
刚变化后的腿没有力气，踩在地上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
好热。
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很凉，刚好能够降温。
耳边似乎有人在喊她，语气很焦急。
可是耳朵里像是蒙上一层东西，听不真切。
好吵。
她伸出胳膊，搂住了对方。
嘴唇触碰到什么冰凉的东西，很快，呼吸变得缠绵。
对方短暂地僵硬了片刻，抱住她的手不敢动了。
郗欢有些不满地贴上去，试探地去探索里面的清凉。
对方这才反应过来，变得顺从。
他开始试探地，学着去回应。
金属是冰冷的，是没有温度的，它不够柔软，反而过于坚硬。
可是，经过浸染，金属也可以染上些许温度，变得灼热。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渐渐变成珍珠，滚落在地上。
偶尔落到手心里，有些硌。
不过珍珠这点小小的硌人，与其他的比起来，算得上是小巫见大巫了。
热意在一点点渲染，水色顺着金属滑下，在湖面上落下一层层的痕迹，涟漪逐渐变得密集。
黑色长发落在湖面上，如同海藻一样波动。
郗欢迷迷糊糊地回笼了片刻神智。
她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来一些知识，是自己族人告诉过她的。
郗欢想起来，人鱼一旦到了特殊时期，是可以变回人类的。
这个时候，鱼尾会变得很不稳定，会变成人类的双腿。
所以，她刚好赶上了。
这算不算运气好呢。
珍珠滚落在地上，三三两两地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有的会不小心滚落到水里，激起一片小小的水花，消失不见。
远远望去，岸边几乎都是白色的珠子，密密麻麻。
…………………………………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热意彻底结束。
郗欢懵懵地看着自己的腿，刚刚还是人类模样的腿，回到水里就会变成鱼尾模样。
回到岸上，就会变成人类。
她偏过头看着抱着自己的两个机器人，身上没有一点力气。
1号捏捏她的腰，又摸摸她的鱼尾和耳鳍，无声地缓解她的不舒服。
他手腕上的珍珠手链很是亮眼。
刚刚的纠缠中，这个手链有些硌人。
2号黏黏糊糊地靠过来，看着郗欢说。
“欢欢，要不要和我们离开啊。”
“我们的能量够了，是时候要离开这里了。”
“你要跟我们走吗。”
他的语气掺杂着些紧张，还有几分期待。
1号抬起头来，同样期待地看着她。
郗欢看着紧张不安的两个机器人，轻哼一声。
“哼，你们都商量好了，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吧。”
“我跟你们走。”
机器人对视一眼，露出笑容。
两位外星来客短暂地停留一段时间后，决定离开。
来的时候两个人，走的时候却不是。
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她似乎是一只极其少见的人鱼。
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踏上怎样的旅程。
湖面恢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