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姑娘踏入灯火融融的庭院,齐齐敛身行礼,声音温柔整齐:
“大小姐新年安康,我们前来陪您守岁跨年。”
满堂温柔笑语,瞬间填满了清冷庭院。
苏沫语回身望去,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抬手轻声扶起众人:“不必多礼,夜里天寒,快进屋暖一暖。”
众人应声散开,乖巧提着礼物跟进厅堂,手脚轻柔,半点不喧闹。原本空旷的会客厅,瞬间被填满,暖意融融,烟火十足。
姑娘们三三两两围坐一团,有人熟稔地帮着初雪摆果品、沏暖茶、分点心;有人小心翼翼将亲手做的礼物奉上,眉眼带着真切的敬重与欢喜。
“这是我亲手绣的平安符,愿大小姐来年岁岁平安,无灾无难。”
“这是自制的年糖,不腻口,大小姐可要好好尝一尝。”
“听闻大小姐经常熬夜处理公务,我就在这香囊里装了安神的草药。”
这些礼物都不算名贵,但每一件都独一无二。
苏沫语一一收下,轻声道谢,让人端出提前备好的暖酒、果盘、精致年夜饭,与她们同席而坐。
窗外满城灯火璀璨,爆竹声声此起彼伏,人间岁岁迎新,屋内笑语温软,茶香袅袅,暖意缠人。
……
过完年,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这天苏沫语在练武场打拳,黑瞎子直接翻墙进来了,苏沫语看到了,没管他,他就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翻墙的习惯,正门又不是不让他进,跟他说了两次他依旧喜欢翻墙苏沫语就没管他了。
等苏沫语打完拳后又练了一遍刀他才开口。
“你一天天不是练刀就是打拳,不累吗?”
苏沫语拿过一旁初雪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才道:“还行。”
黑瞎子挑眉,起身拍了拍衣摆:“一起出去走走吗?”
苏沫语想着已经好一阵没出门了,确实该出去走走了,便回道:“行啊,等我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
黑瞎子:“好,瞎子等你。”
苏沫语洗了个战斗澡,换了一身衣服。
她踏出房门时,齐达内正倚在院门边等她,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小小的铜钱,姿态闲散又慵懒。见她出来,他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笑意,也不多言,只侧身抬了抬下巴:“走。”
两人并肩走出宅院,一路往长沙城卖小吃最多的街道走去。
街面是青石板铺就的老路,两侧砖木结构的铺面鳞次栉比,吊脚飞檐带着老湘式的雅致。沿街幌子随风轻晃,布幡飘摇,茶寮、面馆、点心铺、杂货铺挨挨挤挤,人声鼎沸,热闹喧嚣。
路上行人往来不绝。穿长衫的文人、挎布包的妇人、提鸟笼的老城民、奔走的小贩,擦肩而过,笑语喧哗。黄包车叮铃铃穿梭街头,车夫吆喝着让路,到处都充满烟火气。
越靠近小吃街,食物香气便越浓郁滚烫。
油炸的焦香、熬糖的甜香、卤味的醇香、米粉的鲜香交织缠绕,扑面而来,勾得人舌尖发痒。
来到卖糖油粑粑的铺子前,铁锅滚着透亮滚烫的红糖浆,雪白的糯米团子下入热油,滋滋作响,翻滚片刻便炸得金黄油亮,裹着层层糖霜,外皮焦脆、内里软糯。
老板麻利捞起沥干油汁,装在牛皮纸里递来。
黑瞎子顺手接过,将其中一份递给苏沫语。
两人继续往前逛。
看到走街串巷卖糖葫芦的,苏沫语上前买了两串,将一串递给黑瞎子:“这个好吃,酸酸甜甜的。”
黑瞎子接过咬了一口,确实还不错。
一路往前走,好吃的层出不穷。
摊贩木桶里蒸着糯米团子、蒿子粑粑,带着草木的清香,软绵清甜;铁架上烤着湘式小串,炭火滋滋冒油,撒上椒粉,香辣扑鼻;老字号摊铺摆着灯芯糕、麻薯、千层酥,还有长沙流传许久的老式茶点。
苏沫语看到后每种都买了两份,直到两人手里都拿不下了才停。
苏沫语:“我们回去吧,今天出来都够久了。”
黑瞎子:“行,我先送你回去。”
两人路上还遇到了带着人巡街的张副官,他只轻轻扫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了,心里却有点好奇这位苏大小姐,他之前也听说了这位苏大小姐救治二爷夫人的事,还见过她的照片,就是没亲眼见过本人。
苏沫语咬着千层酥,随意的说:“这张大佛爷挑选兵的其中一个标准是不是要长的好看才行啊?”
黑瞎子不解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苏沫语:“刚刚过去的那队人马,都是张大佛爷的兵吧,都长的挺不错的,尤其是领头的那个。”
黑瞎子:“……不知道,没看出来啊,苏大小姐还是个好色的人。”
苏沫语:“总不能好丑吧。”
黑瞎子一噎,这话说的没毛病。
两人边走边闲聊,一直走到苏府门口,黑瞎子这才转身回去。
苏沫语去到书房,坐在座位上,思考接下来的路。
药行那边有她的傀儡在,所以不怎么需要她担心,物资的事也有傀儡在忙,她去不去其实都可以,现在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了,她能做的有限。
苏沫语手里不是没有更先进的技术图纸,但她也不能真的一点天道规则都不顾。
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使用超过这个世界的力量,天道还能睁一眼闭一只眼,但要是大面积使用那些超越当前时代太多的技术和武器,天道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长沙城现在安宁也只是暂时的,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战火纷飞,她得提前做好准备,其他人她管不了,流云阁中的姑娘们得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她们锻炼身手的时间太晚了,本身资质好的人也很少,而且也没练习多久,又没有足够的历练,对付一般的地痞流氓还行,对付那些荷枪实弹的人侵略者就很难了。
苏沫语决定让人运送一批枪支弹药进长沙城,然后教她们学会开枪。
张大佛爷肯定不会同意她的这个想法,所以只能偷偷来,正好陈皮有一个盘口就是在港口,可以通过他那里将东西运进来。
练习枪的时候提前布下隔音阵法,以及装上消音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