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侍鳞宗后,苏沫语依旧泡在藏书阁中,没过多久白泽也来了,两人打了招呼后就各自看书了。
苏沫语不是拿着书去桌边坐下看,而是拿着一个蒲团就坐在书架旁边,看完了就换新的,面前的看完了就挪一下蒲团。
不知过了多久,寄灵也进入了藏书阁,是来找白泽的。
寄灵:“没想到,通晓天地,洞悉万物的白泽大人,还会需要看书。”
白泽温润的笑道:“想看看有没有一些延续寿数的古法,再过不久,我也要将龙神之力归还,到时候我就没有多少寿命了,这最后一段路,如果不能陪龙神大人走完,就太遗憾了。”
寄灵苦笑道:“还叫我龙神大人?”
白泽:“在我心中,你就是龙神大人。”
寄灵:“所以啊,你这个老头子,可得好好活着。最后三枚九婴精魄碎片已经找到了,一枚在武拾光身体里,一枚在谕戒石中,剩最后一枚,我已经确认过了,是在露芜衣身上。在星石幻境里,我们所有人都无法使用法力,但露芜衣依然可以使用言灵之术,冰霜之法。而且,她的法术时断时续,并不总是奏效,很快,我就发现了缘由,唯有在那条小蛇,也就是小九靠近的时候,她才可以施法。小九一旦远离,她的法力就会消失。”
白泽:“那条小蛇,就是九婴,所以你怀疑,露芜衣与九婴,存在非常独特的连接,让她可以施展法术?”
寄灵:“没错。我在无相月中,质问了九婴,露芜衣是她制造出来的,她通过露芜衣获取所有人的情感和记忆,从而操控整个无相月,也确认了,碎片确实在露芜衣的体内。”
白泽:“那这条路,我有些不忍心陪你走到终点了,因为抵达的终点……”
寄灵:“抵达的终点,就是露芜衣的死亡,若要彻底消灭九婴,那露芜衣,必须死。”
苏沫语为这对小情侣感到惋惜,一个是被人制造出来的,一个被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困在侍鳞宗百年时光,扮演他人,百年孤寂,无人可诉。好不容易遇到心爱的女子,结果要为了苍生而杀了心爱的女子,到底是谁想出这么杀千刀的剧情的?
寄灵:“我知道,我就快失去她了,所以,所有她想要的东西,我都想给她。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看得见晦月,只有我看得见,那她,就是我一个人的月亮。”
苏沫语站在书架后,透过缝隙看去,寄灵此时已经哭成一个泪人了,他扶了扶额头上的配饰,从袖中拿出一个用木篾和油纸制成的小球,里面有东西在一闪一闪的亮着,发出蝉鸣声。
他用额头抵着小球,哭的不能自已。
苏沫语皱了皱眉,有些不忍心看到这一幕,毕竟他真的和自己曾经的一个弟弟长的很像,但她还没见过她那个弟弟哭得这么伤心过。
苏沫语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故意将书掉在地上弄出动静。
寄灵顿时警惕的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谁在那?”
苏沫语捡起书走了出来,是我,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
白泽:“在我来之前她就已经在这里了。”
苏沫语:“我能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寄灵:“请说。”
苏沫语:“你们以前都是怎么消灭九婴碎片的?是将九婴碎片精破寄生的人一起杀死吗?”
寄灵:“没错。”
白泽:“对了,你之前说,你能将藏在武拾光神魂中的九婴精魄碎片,那露芜衣身上的,你是不是也可以?”
苏沫语:“我得先确定九婴藏在她身体里的哪个位置,还要看九婴的实力如何,如果是在神魂中,那必须要我的实力超过九婴,并且这个过程有很高的风险,因为我在剥离过程九婴肯定会反抗,极易伤到被剥离的那个人。如果不在神魂里,而是在肉身里,也得看附在那个地方,和被附着的位置融合成什么样了,我才能确定能不能剥离。举个例子,若是在心脏中,而九婴精魄又已经和心脏融为一体了,那就得将心脏取出来毁掉,同时用其他东西代替心脏,才能让露芜衣活下来。”
寄灵蹙着眉:“心脏没了还能活吗?又或者,有什么东西能代替心脏?”
苏沫语:“我只是举个例子,又不是说九婴精魄碎片就一定寄生在露芜衣的心脏中。”
寄灵:“那就麻烦你之后找机会替她检查一下,九婴精魄在她身体里的那个位置,不过先别告诉她,九婴精魄碎片在她体内。”
苏沫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