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地底溶洞,穹顶高悬,足有数十丈。
溶洞的岩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火焰常年熏烤留下的痕迹。
地面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地热泉眼,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泉水呈现出乳白色,在岩壁的火光照耀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泽。
整个溶洞都被一层朦胧的雾气笼罩,像是走入了一间巨大的地底蒸房。
“好漂亮……”
陆瓶瓶瞪大双眸,忍不住惊呼道。
她的目光在溶洞中扫过,忽然定在了溶洞最深处。
那里有一小片天然形成的石台,石台正中央,一株约莫两尺来高的植物生长在岩缝之中。
植物通体赤红,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叶片上镶嵌了金丝。
而在那株植物的顶端,赫然结着三枚龙眼大小的果实。
那果实通体赤红如火,晶莹剔透,宛如一颗通红的玛瑙珠子。
果实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火光,在雾气中明灭不定,像是呼吸一般有节奏地吞吐着红色的微光。
“赤炎朱果!”
陆瓶瓶瞳孔猛地一缩,嗓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江伐有些疑惑看向她:“你认识这东西?”
“玄衣卫的灵药谱录上有记载。”
陆瓶瓶快步走上前去,蹲在那株植物面前,仔仔细细地辨认了片刻,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赤炎朱果,天生地养的灵药,至少需要上百年才能开花结果,成熟之后果实通体赤红如玛瑙,表面有火光流转,如呼吸般明灭不定。”
她缓缓说道:“这东西一旦成熟,必须在十日之内使用,否则便会自行枯萎,药力尽失。”
她转过头看向江伐:“这三枚果实,应该就是近几日才成熟的。”
江伐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几枚赤炎朱果。
隔着一臂的距离,他都能感觉到果实散发出的灼热气息,像是靠近了一团烈火。
那股灼热顺着他面部的皮肤朝毛孔中渗透,让他浑身的血气都隐隐躁动起来。
“这玩意有什么用?”他好奇道。
“淬体。”
她解释道:“赤炎朱果是天然的淬体灵药,据说服用之后,药力会从内而外将肉身淬炼一遍,效果比寻常淬体丹强出数百倍,简直可称得上神药。”
江伐有些震惊,他没想到眼前这玩意居然这么不简单。
陆瓶瓶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赤炎朱果虽然厉害,可一般人却不能直接服用。”
她站起身,解释道:“此物蕴含的地火之气极为霸道,一枚果实中封存的地火精华足以将寻常武者的血肉烧成灰烬,即便是一些炼体有成的高手,也不敢贸然吞服。”
江伐眉头微挑:“那你方才还说这东西是淬体神药。”
“是神药不假,可神药也得有命吃才行。”
陆瓶瓶白了他一眼:“赤炎朱果的药力太过猛烈,普通武者服用之后,地火之气会从丹田灌入四肢百骸,将经脉、骨骼、血肉乃至五脏六腑都灼烧一遍,这个过程极为痛苦,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寸断、脏腑俱焚,风险极高。”
江伐有些疑惑:“照你这样说,这玩意岂不是只能看不能吃?”
陆瓶瓶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想要服用赤炎朱果,其实有两种办法,第一种便是辅以寒性灵药中和其火毒,再将之炼成丹药,这种法子是最稳妥的办法,可以有效避免服用者被火毒所伤,唯一遗憾的就是若是这样便会让赤炎朱果的药力大大流失,十不存一,算是有得有失吧。”
江伐愕然,随后追问道:“那第二种办法呢?”
“第二种办法……”陆瓶瓶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后,才说道:“第二种办法要比第一种更加直接,也更加困难,若是成功,便能完整将赤炎朱果的药力全部吸收,可这种办法寻常人根本办不到……”
江伐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看了他一眼:“你还是不要问了,知道了对你也没用。”
江伐却不肯罢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不说怎么知道对我没用?万一有用呢?”
陆瓶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才无奈继续道:“第二种办法,便是服用之人的所修之法能够压制赤炎朱果火毒,让服用者肉身体魄能够扛住那股地火煅烧之苦,这才有机会将此物彻底吸收。”
陆瓶瓶叹了口气。
“可那种修炼之法,哪是寻常之人能够拥有?正因如此,此物虽然珍贵,却极少有人敢直接服用,大多都是拿来炼制丹药,用其他药性温和的灵材中和它的火毒,将风险降到最低。”
江伐听完,心中咯噔一下。
“你说的是哪种修炼之法?”
陆瓶瓶瞥了他一眼,无奈道:“据传武者要想直接服用此物,至少都要身负天阶炼体之法,若是寻常功法,面对这种天地灵物根本起不了半点作用。”
听到了她的回答,
江伐禁眼睛一亮,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那三枚赤炎朱果上。
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
他此时的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陆瓶瓶见他这副模样,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别乱来,这东西真不是闹着玩的。”
江伐没理她。
脑海中思绪翻涌。
自己的七彩琉璃功可不就是天阶功法?
还是天阶上品功法,堪称天阶功法中的扛把子。
按陆瓶瓶的说法,自己服下眼前这三枚小玩意应该没多大风险才对。
如今七彩琉璃功第二重进度不过六百出头,按正常速度,想突破第三重短时间内肯定是无法办到。
若自己能将眼前这三枚赤炎朱果完全吸收,七彩琉璃功进度肯定能暴涨一大截,甚至能直接突破到第三重也说不定。
到那时,他如果再遇上石崇山这样的对手,肯定不会再和上次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他看向陆瓶瓶:“你刚才说,服用赤炎朱果能让肉身强度暴涨是吧?”
陆瓶瓶点了点头:“没错,赤炎朱果的地火之气极为纯粹,也极为霸道,扛过去了,好处无穷,扛不过去,轻则经脉尽废,重则焚为灰烬。”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伐身上,欲言又止。
江伐见她这副神色,微微挑眉:“怎么?”
陆瓶瓶语气认真:“你的肉身确实比同阶武者强出许多,可赤炎朱果的地火之气,绝非一般炼体武者可以扛住,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江伐没有反驳。
自己修炼天阶功法七彩琉璃功的事肯定不能跟她说。
可自己服用之后她肯定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江伐左思右想,发现怎么也避免不了。
管她呢,只要自己不承认,她又有什么办法?
“我想试试。”
打定了主意,江伐重新看向她,一脸认真说道。
陆瓶瓶瞪大眼睛:“你疯了?”
“我没疯,不试试怎么知道?”
江伐没有再多解释,他直接走到那株赤炎朱果前,蹲下身来。
他伸出右手,指尖触到果实表面的刹那,一股灼烫感瞬间传来。
“这东西的温度……简直堪比火焰。”
他心中暗暗嘀咕。
陆瓶瓶见他真的要伸手去摘,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听没听见我说的话?”
她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这东西真会要命的,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江伐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
“我知道。”
“你知道还……”陆瓶瓶气结,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明明听进去了,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分明是铁了心要试。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她松开他的手腕,却也没有退开,就挡在他与那株赤炎朱果之间,眼神中满是恼火。
可她说完忽然顿住了。
因为江伐正一眨不眨看着她。
陆瓶瓶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发慌,羞恼道:“你看我做什么?”
“你在担心我?”江伐诧异的看着她。
陆瓶瓶的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谁担心你了!”
她别开脸:“我只是怕你死了,我一个人该怎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