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第二次来到极北冰原时,已经是寒冬。
冰原上的气温比之前更低,呵气成冰。天空中飘着大雪,能见度很低。林辰顶着风雪,来到天矶子骸骨所在的冰窟。
冰窟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天矶子的骸骨已经被他安葬,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冰窟。林辰在冰窟中仔细搜索,希望能找到之前遗漏的线索。
他检查了冰窟的每一个角落,敲击了每一块冰壁。终于,在冰窟顶部的一块冰层后面,他发现了异常。
他抬手,一道剑气射出,将冰层击碎。冰层后面,露出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中,放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牌。
林辰取下玉牌,仔细观察。玉牌通体洁白,没有任何瑕疵。玉牌的一面,刻着两个字“天机”。另一面,刻着一幅图案,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顶上有一座宫殿。
“天机?”林辰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他将玉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没有发现其他线索。他将玉牌收入储物戒,离开了冰窟。
回到青云宗后,林辰将玉牌拿给柳玄风看。
“天机?”柳玄风接过玉牌,仔细端详,“这块玉牌的材质很特殊,不像是天元大陆的东西。”
“不是天元大陆的东西?”林辰一愣,“那会是哪里的?”
“不知道。”柳玄风摇头,“但我觉得,这块玉牌,可能跟传说中的天机山有关。”
“天机山?”林辰想起自己去过的天机阁,“天机阁所在的那座山?”
“不是。”柳玄风摇头,“我说的是传说中的天机山。据说,那是上古时期,仙人居住的地方。天机山不在天元大陆,而在另一个空间。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它。”
“仙人居住的地方?”林辰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这块玉牌,可能是通往天机山的钥匙?”
“有可能。”柳玄风点头,“但这也只是传说。天机山是否存在,谁也不知道。”
林辰沉默了片刻:“无论如何,这是一个线索。我要去找找看。”
“小师叔,你要去哪里找?”柳玄风问。
“不知道。”林辰摇头,“但既然是传说中的地方,应该会有一些蛛丝马迹。”
他再次离开了青云宗。
这一次,他去了天元大陆最古老的藏书楼,万象楼。万象楼位于天元大陆东部的万象城中,收藏了大量古籍。楼主是一位名叫万象老人的隐士,据说活了近千年,知识渊博。
林辰来到万象楼时,万象老人正在楼中看书。他是一个瘦削的老者,穿着一身白衣,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他的修为,是元婴中期。
“林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象老人放下书,拱手道,“不知林道友找老夫,有何贵干?”
“晚辈想请教前辈一个问题。”林辰道,“前辈可听说过天机山?”
万象老人的笑容僵住了。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林道友,你问这个做什么?”
“晚辈在寻找突破化神期的方法。”林辰如实道,“有人告诉我,天机山可能与化神期有关。”
万象老人沉默了良久,缓缓道:“天机山,确实存在。”
林辰心中一震:“前辈去过?”
“没有。”万象老人摇头,“但老夫的师尊,去过。”
“前辈的师尊?”
“是的。”万象老人道,“老夫的师尊,道号天矶子。他是一千年前的人物,也是天元大陆最后一位化神期修士。”
“天矶子?”林辰一愣,“前辈的师尊是天矶子?”
“你知道我师尊?”万象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林辰将从极北冰原得到的玉牌取出来,递给万象老人。万象老人接过玉牌,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这是……师尊的令牌!”万象老人颤声道,双手都在发抖,“你从哪里找到的?”
“极北冰原。”林辰道,“一个冰窟中。天矶子前辈的骸骨,就在那里。”
万象老人握着玉牌,老泪纵横:“师尊……师尊他真的……陨落了……”
林辰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老人。一千年的等待,等来的却是师尊的死讯,这种打击,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良久,万象老人才平复情绪,缓缓道:“师尊他老人家,一千年前离开万象楼,说是去寻找突破化神期的秘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老夫找了整整一千年,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没想到……他竟然是陨落在了极北冰原。”
“前辈节哀。”林辰道。
“林宗主,这块玉牌,你是怎么发现的?”万象老人问。
林辰将自己寻找化神期线索的经历,大致讲了一遍。从大典后与各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谈话,到天机阁查阅古籍,再到失落之城发现玄机子的竹简,最后到极北冰原找到天矶子的骸骨。万象老人听完,沉默了良久。
“师尊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才会被人追杀。”万象老人道,“他留下的这块玉牌,应该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玉牌上的图案,是什么意思?”林辰问。
“那座山,就是天机山。”万象老人道,“山顶上的宫殿,就是天机宫。据说,天机宫中,藏着突破化神期的秘密。”
“天机宫在哪里?”
“不知道。”万象老人摇头,“师尊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只是说,天机山不在天元大陆,而在另一个空间。只有手持天机令的人,才能找到它。”
“天机令?”林辰看向手中的玉牌,“就是这个?”
“是的。”万象老人点头,“这就是天机令。有了它,就可以找到天机山。”
“怎么找?”
万象老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据说,在月圆之夜,手持天机令,站在天元大陆最高的山峰上,向天机令中注入法力,就能感应到天机山的位置。”
“最高的山峰……”林辰想了想,“天元大陆最高的山峰,应该是天柱峰。”
“是的。”万象老人点头,“天柱峰,位于天元大陆中部,海拔万丈。据说,那是距离天最近的地方。”
林辰站起身,拱手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这就去天柱峰。”
“林道友,等一下。”万象老人叫住他,“老夫有一句话,想提醒你。”
“前辈请说。”
“天机山中,可能隐藏着很大的秘密。”万象老人道,“那个秘密,可能关系到整个天元大陆的命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晚辈明白。”
他转身,离开了万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