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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赵公子的报价永远比想象中快一拍。

李修心道,刚小柔姐说要搞一把,他还吹牛说新版一定更好用……这下好了,自己把自己架起来了,旧版不淘汰也得淘汰了。

这心态一摆正,拉扯都省了,赵渔白条递过来他接得利利索索——又一张五十万……的白条。

赵渔拎着战利品消失在竹林里之后,李修还杵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几张白条。

“二百三十万。”他声音发飘。

“还没进账呢。”尹小柔低头整理背包,头也没抬,“你先祈祷赵渔平安顺遂,别出什么事儿。”

“他?”李修回想了一下神识扫到的画面,“本事一般,带的装备可一点不含糊——mp7A1冲锋枪,子弹管够,热成像望远镜……跟个移动军火库似的。”

李修这话一出,尹小柔整理背包的手停住了。

“……mp7?热成像?”

“嗯。”李修点头,“口袋里还有架微型无人机,巴掌大的。”

尹小柔沉默了两秒,低头继续整理背包,语气恢复了正常:“行吧,那确实不用替他操心。”

两人重新上路,走了几十步李修忽然又开口:“之前我还在纠结,回去买五万二手还是八万新车。”

“怎么?警告你哦,我不配合你打广告……”

李修显然接不到那么高级的广告投放,连忙解释:“知道规矩,我也不嗑瓜子,我说的是钱,一只鸡就卖了三十万这事。”

尹小柔笑着纠正:“什么一只鸡,那是短尾金翅凤!”

李修摆了摆手,正沉浸在一顿吃掉三十万的思绪中,没理会尹小柔这个梗。

“昨晚那一顿就吃进去三十万……不对啊,是你这短尾金翅凤三十万,咱们昨晚吃的那个可是五彩、长尾……”

那只要拿去卖——打住。

李修及时掐断思绪,不敢想,想了今晚睡不着。

尹小柔走在前面,步子没停,马尾在竹影里晃了一下:“那鸡又不是你的,是你用盐和辣椒面换的。”

“那我……那我……”

“你从苦日子过过来的,我知道。”尹小柔打断李修的碎碎念,“但你得换个思考方式,你真缺这钱吗?”

“缺。”

“所以……啊?”

尹小柔没料到李修的答案,愣了一下才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些:

“说正经的呢,你有了现在的这些能力以后你真的还会缺钱?”

尹小柔抬手,问完没让李修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

“你八百块钱的小电摩和郑浩炫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会缺钱。你十万买下城中村小院却依然打算住地下室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会缺钱。”

李修仔细想想,点了点头,也是哈,自己还有好几十万存款呢,关键还有一个自己的小店,还有一门自信的手艺。

“……你确实缺钱,但真正要花钱的地方,是药膳材料,是修炼资源

——就是你卖掉的你可能花更多的钱都买不回来的这些。”

尹小柔收回视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我开价三十万不是为了卖鸡,是为了卖后面的东西。为了减轻负重。”

李修张了张嘴,发现没法反驳。

“你说的太对了。即使缺钱也是缺吃鸡的钱,怎么可以卖鸡换钱呢……”

虽然钱给的确实多——最后这半句是心声。

又走了几十步,李修忽然开口,语气尽量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小柔姐,你懂玉石吗?”

尹小柔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他。

“前面打卡点可能是个玉石矿洞,”李修补了一句,“总不能白来一趟。”

沙盘地图上标注的矿区位置在半山腰偏北的一处塌陷地貌附近,两人又走了一个多小时。

正午的时候。

山路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不算大的一块儿谷地,被收拾得很齐整。竹制围栏顺着地势走了一圈,把一个挺大的山洞入口和一片搭了帐篷、竹棚的空地全都圈在里面。

围栏入口处是个竹木搭的门楼,顶上铺了厚竹片遮阳,底下摆着一张竹桌、两把竹椅。

一个穿工装的女人坐在那儿,手里正编着一顶竹篾安全帽,竹条在她指间翻得飞快,脚边还有几个竹制背篓。

主洞口可以看出来被人工拓宽过,两侧散落着几个浅洞,有的堆着竹篓和工具。

再往旁边,几顶灰绿色帐篷扎在竹棚底下,棚子里挂着处理好的竹鼠,一排排的,风一吹微微晃荡。

棚顶架了太阳能板。

乱,但不乱。每一处都像是被安排好了用途。

李修在竹林边缘站定,神识已经先一步把整片谷地扫了一遍。

主洞往里延伸,有岔洞。浅洞里有人在用切割机切割石头。

入口那女人目光偶尔扫过竹海边缘——此时应该是看见了他们,但没急着起身。

“这地方和方教授那边画风差挺大。”尹小柔站在他旁边也看见了,“这里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

“营地里六个人。”李修迈步往前走,声音压低了半截,“还有个熟人,在角落那个帐篷里。”

尹小柔偏头看了他一眼。

“齐怀远。”李修抿了一下嘴角,“神出鬼没的,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监考?还是另有目的?”

尹小柔收回视线,语气随意:“不管,他不主动露面咱就当不知道。”

装作不知道没问题。

但只要有人鬼鬼祟祟出现在监听范围里,那必须得偷听——这是李修自打有了谛听术之后养成的一点职业自觉。

可惜没什么有效信息。

齐怀远正跟人喝茶打太极,对面是个老头,齐怀远叫他“尚主任”。

不是真打太极拳,是说俩人的对话——寒暄、客气、敷衍,一套接一套,滴水不漏,听得李修都替他们累。

一直走到围栏入口跟前,也没捞着一句有用的。

围栏入口处的女人放下手里竹编,态度谈不上热情也谈不上冷淡,像是接待过好几波打卡学员了。

“考核学员?”她抬眼扫了一下两人身上的装备,“来,登个记吧。”

语气跟小区保安招呼外卖员差不多。

尹小柔近前登记,扫了一眼登记簿上之前的登记记录:“我们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仓库物资区和私人帐篷那边别靠近就行。”

女人往主洞方向偏了一下下巴,“其他随意。不让进的地方都插了牌子,看见绕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