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不好跟啊。”
尹小柔边跟边小声嘀咕，“这老家伙，今晚出来到底是办事还是上课？”
“你看他，转弯的时候，故意放慢半拍等翔太。”
李修压着嗓子，“这不是赶路，这是考教，连考带教。”
“考教好啊，你又可以跟着蹭课了。”
“他教的是极限跑酷，你忘了，249局档案里，那属于你的专属特长。我先替你偷师，回头我手把手教你。”
话是这么说，李修可没准备跟着俩忍者现场学跑酷。
跟着拐出窄巷街区，李修神识一扫，挑中路边停着的一辆两轮电瓶车。
全套工具随身带着呢，让车子启动的速度，比车主本人用钥匙只快不慢。
前后不到两秒。尹小柔和小影已经分别坐上后座和前脚踏板。
“你开人家的车，这么丝滑？”
“我现在老司机了，开啥车都顺手。”
尹小柔在后座上翻了个白眼。这车开得莫名其妙，但好像又确实不算吹牛。
李修神识跟着前方视野之外那两道时隐时现的黑影，嘴上没停：“你那空间里应该也放上一辆，用着方便。”
“太占地方了，还是回头找哪个手工达人定制一辆微缩版。”
接下来就轻松多了。
一辆两轮电瓶车，遇到不合适的地形环境，随手往储物手表里一塞，要用了再掏出来，跟踪起来省事不少。
代价也有——为了腾地方，扔了不少日常食物水等补给。
李修心略疼，那都是精选的商品和食材，在南蚌不好找啊。
跟踪忍者带偷师，不是那么轻松的。
李修全程绷着，高度紧张。
上忍走过小巷，随手在两侧墙之间勾了根透明细线，肉眼几乎看不见。
李修神识扫到那一线反光，一侧还连着个颤巍巍的瓶子，当场在脑子里标红加粗：
此招有用。
听力够好的话，当反跟踪手段相当有效，尤其适合尹小柔这种听力不错，但没李修这种神识感知能力的选手。
李修感知里，又一个巷口，上忍突然跟翔太分开。
翔太继续急速前行，上忍身形一矮，缩进拐角的阴影里。
李修车速一顿，脚已经虚搭在刹车上，脑子里开始规划撤离路线。
结果等了十来秒，上忍从墙根阴影里探出来，跟上去。
“怎么了……”尹小柔低声问。
“应该是……交替掩护。”
李修松了口气，嘴角抽了一下，“吓我一跳，以为被发现了。”
“嗯，有可能有模糊感应，后面还是更小心一些吧。”
李修心说，要不是随时能掏出手雷冲锋枪，早放弃了。
两个多小时后，前方那两道影子终于慢了下来。李修和尹小柔分别凭空变出专业高倍望远镜。
尹小柔掏出来的更是夸张，自带远红外热成像等诸多功能，又大又笨又不方便携带的型号。
“终于可以放松了。”
李修不用怕跟丢了，因为已经到了终点站。
前方那片地界，地图上标着的是某“监狱”。
高墙，电网，雷区隔离带，岗哨，警戒犬，全齐了。
但李修拿望远镜扫了一圈，越看越觉得不对。
“这监狱也太假了，做掩护都不专业。”
他咂了咂嘴，“监狱防的是里面的人跑出来，这全是防外面的人进去。”
“这防护，也太严了吧。”尹小柔也在观察，“那探照灯交叉无死角，小影都过不去。”
小影竖瞳在夜里亮得跟两盏小绿灯似的。她没说话，尾巴尖朝那片地界的方向点了点，意思很明白：要不我试试？
“不行。”李修感觉自己的语气有点硬，又放软，“没必要冒险，咱就在这儿看看就够用。”
两人一猫蹲在坡上，等着看两名忍者怎么动手。
没等太久。
一辆厢式货车从侧门开进去，速度不快。李修望远镜里看得清楚，车底阴影里似乎多了什么，又似乎没有。
上忍自打被翔太领到这个目标范围后，就多次消失在李修的谛听感知范围中，吓到的李修几次神识过滤身周三百米。
岗哨拿手电扫了车底李修看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扫到车底的那么大个人。
“奇哉怪也。”李修嘀咕，“藏哪了，怎么藏的？”
“什么？”尹小柔皱眉。
“没什么……”李修摇头，不管是什么厉害本事，他没打算学，也没打算让尹小柔学。太玩命了。太惊险了。
他甚至没打算跟尹小柔提这茬。
前后不到一刻钟，那辆货车从另一个门出来，车底人影翻落，消失在围墙阴影里，上忍原路撤回。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看得李修头皮有点发麻。
本事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胆量，换他，给那本事他也没那胆子。
“走吧。”他收起望远镜，“目标找到了，可以轻松些了。”
俩忍者走了，李修没跟上……哦，不是没跟上，是干脆没跟。
李修留在原地，看着前方那所“监狱”的高墙电网，开始跟尹小柔捋。
“先不说眼前这个伪装的监狱。”李修揉着太阳穴，“反倒是可以先说说今晚这堂课，含金量是真的不低。”
“你呀，是不是带路不够，免费授课也不够，你还要让人家帮你去趟雷？”
尹小柔秒懂，李修一撅屁股她就……
咳，意思是她了解李修的那点花花肠子。
“但凡给你当老师的，好像都被你搞的挺惨哈？”
李修被说中心事，干笑一声：“呃……回头事成，我会给他烧香答谢的。”
“啥香？蚊香吧。”
“啥香不是香，心意到了就行呗。”
“说点正经的，东蝇人能不能行？”尹小柔收了玩笑，“海蛇帮那帮人用的还只是残次品药剂，源头这边只会更厉害吧。”
“嗯，我也考虑过。”
李修想了想，“按阿秀说的，海蛇帮逃出来十五个，有四个应该是没挺过去。”
他又摇了摇头，表示理解不能，“死亡率过半，活下来的还得持续打抑制剂，最后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尹小柔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你的意思是，没人会心甘情愿注射。所以这边的守卫里就算有，也不会太多，除非是受控的实验体。”
“对。”李修点头，“残次品差在稳定性和死亡率，不代表不厉害。这种药剂，越不稳定往往越猛。”
尹小柔眉头动了一下：“也就是说，海蛇帮那几个咱们亲手干掉的，战力已经很强了。监狱里的，不会夸张到哪去？”
李修话锋一转：“倒是东蝇忍者这边，不能小瞧了。这潜行隐匿能力也太强了吧，那个上忍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能自由进出防守那么严的地方。”
“有侦查能力，首先就立于不败之地。”
尹小柔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