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净山心跳比她还快,她的眼睛里都是他,漫天星火都成了他的点缀一样。
他不希望她离开了,永远都不要离开,一直陪着他:“钦钦。”
“嗯。”
“我不能没有你。”
“傻话,我们从来都有彼此。”
……
翌日,被火光照醒的人,聚在一起开始感叹:“你们昨晚看到河岸那边的动静没有?”
“看到了。”
“好大的手笔,半边天都照亮了。”
“那是程家的庄子,皇商程家,手笔能不大吗?”当值的巡卒也在议论。
“原来是程家,难怪能请那么多人打铁花,我第一次知道铁花能打那么壮观,平时看得都没趣味了。你不知道,我落脚的村子里的人都站到屋顶去看了,那场面壮观的哦,还是程家人会享受……”
“享受?”说话的人压低声音:“我怎么听说是在宴请程大人的亡妻?”
“谁说的?”这不能胡乱编排。
“程大人的老乡,说是程家这位少爷走到哪里,都喜欢用当地特色宴请已故的亡妻,昨晚的打铁花就是打给死去的少奶奶看的。”
所有兴致勃勃议论的人突然不说话了。
混在人群中的程里就很坦然:“你们太大惊小怪了,亡妻就不能看点好的了?也就是小程大人刚调到上京城,你们才觉得忌讳,要是在小程大人老家,都挤着给程少奶奶送祝福,毕竟没有程少奶奶,咱们也不能沾光看一场表演不是?”
“这……”沾已逝的人的光,好吗?
而且,为死去的人大操大办合适吗?
程里心里翻个白眼,活着的人愿意:“而且你们不知道吧,昨晚是程家少奶奶故去两千天的大日子,整数!多大的日子,当然要大办特办!”
两千天?
众人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日子’,很生僻。
“是不是大日子?”程少奶奶的身份必须让所有人记忆犹新,他们少爷只是跟少奶奶在一起,合情合理,天理都容。
“好像……确实……”是大日子,本来高兴看了一场盛大打铁花的人,一时间都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了。
这也太……能悼念亡妻了。
可人家是程家少奶奶……浪费些也说得过去,毕竟程家有钱。
而且两千天,也不是年年都有,张扬些也说得过去。
……
皇家猎场内。
昨晚在高处值夜的人都看到了北方盈盈火光,快马打探的人早已经回来了。
“回王爷,是程家给故去的大少奶奶操办盛大的忌日。”很多人都知道。
孟永章点点头。程净山是他的手下,虽然有点出格,但据当地县令说,程家这场活动早在一个月前就打了招呼,跟皇上决定出行的日子不分先后,不能不让程家正常举办祭奠活动:“知道了。”
而且关于他和他那位少夫人的事,他听说过很多。
少年夫妻,妻子早亡,他一直走不出来,也……情有可原。
“提醒他一句,皇上在皇庄这边,别再这么张扬。”
“是。”
这么看来,打铁花的师傅就是他请走的,皇后这边都要捡他剩下的。
孟永章揉揉眉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给他按下。
只是程净山比他想象中对他这位亡妻更执拗。所幸当时就跟他说了,只带安和和平厄一年。
现在看来,一年后就给他们换师父。
谁家会给亡妻操办这么盛大的仪式!程净山在他夫人这件事上多多少少精神有些问题。
……
程净山浑身都透着清爽,钦钦太闹人了,他今早生生晚了半个时辰当值,但有什么关系:“东路的痕迹再复查一遍。”
“是。”
“把主路让开,不要影响村民进城。”程净山转身,官服翻转,抬头看到聚云。
程净山脸上的温和险些僵住,但瞬间自如:“云管事?”
聚云勒马,拱手:“小程大人当值呢?”
“云管事这是……”
“小程大人可看到一行镇安王府的车队?”
“没有。”程净山神色镇定地问身边的人:“可看到有镇安王府的车队路过?”
“没有。”
“没有。”众人摇头。
程净山看眼云管事:“可要我派人去找?”
“不用。”聚云便知道王妃娘娘没有走这条路:“麻烦小程大人遇到了派人通知我一声,我去西侧的路找找。”
“好。”
聚云走出很远,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是王府的聚云管事吧?王府的队伍,谁来了?”
“不知道?”
“不该打听的事情少打听。”程净山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
议论的人顿时住嘴,小程大人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他们发现小程大人是有点不好相处在身上的。
一个时时会给亡妻办忌日的人,阴晴不定很正常。
程净山心里记挂着钦钦,她知道了吗?现在在哪里?聚云万一追上她让跟在后面的车队,发现她不在怎么办?
程净山耐着性子又待了一刻钟,就匆匆去了别庄。
……
“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粉色也不喜欢。”
“橙色难看死了,像个灯笼一样。”
从程净山将钦钦从河边带回来开始,钦钦已经嫌弃了三套衣服,最后。忙里忙外地才给她换了一身浅紫色雍容华贵的王妃装扮。
赵希音臭美地转一圈:“好看吗?”
程净山担心她:“好看,好看。”虽然他不愿意,但聚云已经出来找人了,他必须将她送回去,否则她会有危险。他不希望她有任何危险,也承担不起她出任何意外。
“你敷衍我。”
“我……”
“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看吗?”
这次,程净山看得很认真,他的钦钦怎么会不好看,只要活着就很好看最好看顶好看:“嗯,好看。”
赵希音似乎欣赏够了他的焦急、不舍,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我知道聚云来了,幽梅已经报过了,没事,不要担心。”
“钦钦……”他真怕她有意外,他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