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离开后，屋子里又静了下来。
两个人面面相觑。
谢纸遥怒视着凌风歌，目光像两把淬了寒的小刀子，直直地钉在凌风歌依旧捂在她嘴上的那只手上，意思再明显不过：还不松手？
凌风歌被她这么一瞪，心里也明白，她这回怕是闯了祸了。
可事已至此，再松手认错，岂不是更显得她进退失据、狼狈至极？
平时在外谢纸遥强势一点就算了，凌风歌也挑不了她的理。
可这在私下里，她凌风歌还能让你谢纸遥占上风了？那她岂不里外不是人？这怎么行呢？！
她索性把心一横，不管不顾了。
“看来你的丫鬟，好像不打算救你啊。”凌风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那副神情活脱脱就是当年苍岚山上那个无法无天的大当家，“你是不是有话想讲？”
“唔——唔！”
谢纸遥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含混的抗议，两条腿又试着蹬了几下，结果自然还是被压得死死的，连翻身都做不到。
“有什么话，等完事了再说吧。”凌风歌眯了眯眼。
可话音刚落，她自己先犯了难。
凌风歌不打算让谢纸遥说出话，但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一只手抓着她的手，她发现好像腾不出手来做别的了。
身下的人还在不停地扭，嘴里“呜呜”地骂着，眼尾却已经红成了一片，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怎么的。
“不不不，我是不会松开手的。”凌风歌喃喃着，语气竟真的带上了几分苦恼，“这可怎么办呢？”
一计忽然涌上心头。
凌风歌俯下身去。
谢纸遥的瞳孔猛地一缩。
凌风歌的唇已经贴了上来，代替了手，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她的嘴。
她的唇很软，带着一点茶香，淡淡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她的呼吸扑在凌风歌的脸上，急促而滚烫。
凌风歌吻得生涩，很是蛮横，让谢纸遥回忆起当初在凌鹰寨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当家了。
谢纸遥被这熟悉又陌生的触感拉回了记忆里，那是苍岚山的夜，在那个红烛燃尽的床榻，她曾在她身上留下过属于自己的印记。
她的唇齿轻轻地磨着，碾着，不得章法，仿佛要惩罚谢纸遥刚才对她的冷淡，搅得两个人都乱了呼吸。
谢纸遥的手腕还被扣在头顶，可她的手指已经没有再挣扎了。
她动了动指尖，一点一点地寻着凌风歌的手，轻轻地勾住了，引导着，与她的十指慢慢扣在一起。
慢慢的，谢纸遥也开始回应她。
凌风歌的力道渐渐轻下来，她们换了一次气，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很快又再一次吻在一起。
凌风歌腾出来的那只手也没有闲着，在谢纸遥的身体上不断游走探索着，一边还在观察谢纸遥的反应，悄悄记下谢纸遥的各种反应。
谢纸遥的唇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凌风歌给松开了，但她已经完全入了境，唇齿间只剩下一些让人动情的话语和娇吟。
说着说着，反倒是把凌风歌给说不好意思了，面红耳赤的。
凌风歌松开与她相握的手，转而又覆上谢纸遥的唇上，道：“你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谁料，刚得了自由的双手，竟然直接就抓住了凌风歌捂她嘴的那只手臂，一只手抚上她的手肘，一只手托着她的手腕，抬起眼来，含情脉脉地望了她一眼。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用唇碰了碰凌风歌的手指，一根根吮过。
凌风歌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整个人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你……你……”凌风歌语无伦次。
这个女人，真是半点下限都没有！刚刚是无论多脏的话都张嘴就来，她凌风歌都听不下去了，现在还做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她自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像你这种坏女人，就要被我狠狠教训一顿才行！”
谢纸遥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快就被吞没在交叠的呼吸里。
……
乞儿捂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偏房。
除了脸红，她心里更多的竟是高兴。
这一年来，她家的小姐没少在她耳边念那个人。
有时候深夜点灯批完公务，忽然就撑起下巴发起呆来，眼神飘向窗外的月亮，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嘟嚷。
“乞儿，你说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待在我身边啊？”
“乞儿，我想她了。”
“乞儿，等她来了，你就知道这人有多讨厌了。”
乞儿想着想着，鼻子就有点酸。
她在为谢纸遥感到高兴，小姐终于等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人。
甚至还是在她的床上。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上前去救被压着的小姐，那是因为她分明看到了谢纸遥在对她疯狂眨眼。
那个意思可太清楚了：我很好，别过来，快走！
乞儿跟了谢纸遥这么多年，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只是有一点，让她实在意难平。
那个在谢府里说一不二的家主大人，那个在朝堂上令贪官闻风丧胆的谢祭酒大人……
在床上，居然是下面那个吗？
乞儿扯过被子，蒙住脑袋，一口咬住被角，在里头狠狠磨了两下牙。
可恶啊。
怎么越想越觉得好嗑啊。
我也想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