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梨低头吃了两口,手机响了一下,从包里摸出手机,放在膝盖上偷偷打开和LiLi的私信框。
她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LiLi:“我刚才帮她擦嘴了。”
一颗酸柠檬:“然后呢。”
LiLi:“我脸红了。”
一颗酸柠檬:“她什么反应。”
LiLi:“她说了谢谢,继续吃牛排了。”
LiLi:“她好可爱,好想再擦一次。”
温初梨盯着这行字,耳朵更红了,这话怎么让她想到涩涩的东西了。
温初梨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裴时衍正低头切牛排,表情平平的,看不出任何波动。
但她总觉得他垂下来的睫毛下面,藏着一点她看不到的笑意。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压不住脸上的烫意。
q版小人在她脑子里瘫坐在椅子上,抱着膝盖,闷闷地说——他擦就擦,干嘛擦那么慢。
侍者撤走餐盘,端上来两道甜点。温初梨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口面前的巧克力慕斯,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的时候,她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没忍住的低笑。
她抬头看裴时衍,他正低头挖自己那份甜点,唇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烛光里看得清清楚楚。
温初梨的勺子停在半空:“你笑什么。”
裴时衍抬起头来看她,桃花眼里映着烛火,唇角那个弧度收了一点,又没收干净。
他的嗓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笑意:“没什么。甜点不错。”
梨梨嘴巴的甜点是不是更甜,想吃。
温初梨盯着他看了两秒,低头继续挖自己的慕斯。
她总觉得他笑的不只是甜点。
但她没追问。
她把最后一口慕斯送进嘴里,舌尖舔了舔嘴角,确保没有沾到任何东西。
裴时衍看着她舔嘴角的动作,手里的勺子又顿了一拍,然后低下头,把最后一口甜点吃完。
结完账,两个人走出那栋老式洋房。
夜风从梧桐树间灌过来,吹起温初梨鱼尾裙的裙摆和耳垂上那对蓝宝石耳坠。
裴时衍走在她身侧,深蓝色西装被路灯照得泛着一层低调的光泽。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微卷的发尾滑到她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又落回前方的路面上。
走到车边的时候,温初梨忽然停下来。她偏头看着他,桃花眼里亮晶晶的,声音又轻又软:“裴总,我身上这套首饰和礼服,我回去还给你。”
裴时衍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拉开车门,语气淡淡的:“不用,这是员工福利,而且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温初梨站在车边,看着他弯腰坐进驾驶座。
她抿了抿嘴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间那条蓝宝石手链,然后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她偏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
他正低头系安全带,侧脸在路灯下显得干净又温和,嘴角那个弧度还没完全压下去。
她把手机收进包里,靠在座椅里,看着车窗外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路灯的光一格一格地从玻璃上掠过,照见她弯着的嘴角和还带着一点红晕的耳尖。
裴时衍发动车子,驶入夜色中的车流。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偶尔掠过的风声。
他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把风向往她那边偏了偏。
温初梨感觉到了,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没看她,正看着前方的路,唇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温初梨换下那套蓝色礼服,把首饰一件一件摘下来,整齐地放回丝绒盒子里。
她洗了个澡,换上白色蕾丝吊带睡裙,钻进被子里。
今天一天太满了——下午刷短剧的快乐,晚宴上六千万的落锤,法餐烛光里他帮她擦嘴角的那一下,还有回程路上调高的一格空调。
她闭上眼睛,意识很快沉了下去。
梦里是一片开阔的夜色。
温初梨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城堡前面。
石砌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尖顶的塔楼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
城堡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火,像一只温柔的眼睛在夜里亮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那条深蓝色的鱼尾裙,缎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蓝宝石耳坠和项链贴在皮肤上,微凉的。
头发被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走上台阶,穿过拱形的门廊,走进城堡的大厅。
穹顶很高,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把整个厅堂照得金碧辉煌。
长条形的餐桌上铺着白色桌布,烛台里的蜡烛已经点燃了,暖黄色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轻轻晃动。
桌上摆着两道甜点,巧克力慕斯和焦糖布丁,和今晚法餐的最后一道一模一样。
餐桌的另一端站着一个人。
裴时衍穿着那套深蓝色西装,衬衫是白色的,领口系着深蓝色的领带,和她身上这条裙子是同一个颜色。
他偏过头来看她,目光从她微卷的发尾滑到她耳垂上那对蓝宝石耳坠,又落在她鱼尾裙的腰线上,停了一拍。
烛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侧脸的轮廓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眼角那颗痣在火光里清清楚楚。
“梨梨。”他的嗓音低低的,被大厅的回声裹着,带着一种慢悠悠的、笃定的笑意,“你来了。”
“等你好久了。”
温初梨走到餐桌旁边,没有坐下来。她偏头看着他,桃花眼里亮晶晶的,唇角弯着一个狡黠的弧度。
她伸手拿起桌上那份巧克力慕斯,挖了一小勺送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舔了舔嘴角,然后放下勺子,朝他走过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梦里才有的笃定和蛮横。
她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他的深蓝色西装和她的鱼尾裙在烛光下几乎融为一体,像一对被同一种颜色裁出来的剪影。她伸手勾住他的领带,轻轻拉了一下,让他的头又低了一寸。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下颌线,声音又轻又软:“时衍哥哥,甜吗?”
裴时衍低头看着她,那双沉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暗色的光。
“甜。”
温初梨吻住他的喉结,轻轻说:“时衍哥哥今天的福利好多啊?可是今天的福利,我还没收完。”
他顺着她的力道微微俯下身来,嗓音沙哑又温柔:“梨梨想要什么福利。”
温初梨的嘴唇离开他的喉结,转而在耳边轻轻吹气,“想要的福利当然是你呀,时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