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沿着滨江步道慢慢往前走。
傍晚的光线开始变软，暖橘色从天际线一路漫上来，把江面和对岸的玻璃幕墙都染成一片柔和的金。
步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散步的、遛狗的、拍照的，三三两两从身边经过。
温初梨走在裴时衍身侧半步远的位置，粉色裙子的裙摆被江风拂起来又落回去，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珍珠耳坠在夕阳里泛着暖融融的光。
她偏过头去看江面上那几艘缓缓驶过的游艇，脚步慢了一拍。
旁边一个骑共享单车的年轻人赶时间，从她身侧擦过去，车把带起一阵风。
温初梨被这阵风带得往旁边偏了半步，高跟鞋踩在步道的石板缝里，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裴时衍的手在她腰间收紧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她这边跨了半步，另一只手稳稳扣住她的肩头，把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寸。
温初梨被他带得转过身来，脚步不稳地往前倾了一下，额头撞上他的下巴，嘴唇擦过他的脸颊。
很轻。很快。像一片叶子落下来又被风吹走。
温初梨的嘴唇贴着他脸颊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顿住了。
裴时衍偏着头看她，碎发垂在额前，眼角那颗痣在夕阳里清清楚楚。
温初梨仰着脸看他，桃花眼微微睁大了，嘴唇还保持着微微张着的弧度，脸颊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根。
裴时衍的耳尖也红了，颜色从耳廓蔓延到脖颈，和夕阳的暖橘色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光哪个是红。
步道上有人从旁边经过，不由被两人的神颜惊艳到了，看了他们一眼又一眼。
温初梨猛地退后半步，低下头去假装整理裙摆，手指攥着粉色裙子的褶边攥得发白。
裴时衍站在原地，抬手碰了一下自己脸颊被她嘴唇擦过的那一小片皮肤，指腹下的温度比夕阳还烫。
他偏过头来看她，温初梨正低着头假装整理裙摆，手指攥着粉色裙子的褶边，耳尖的红从耳廓一路蔓延到后颈。
梨梨q版小人在梨梨肩膀上捂脸害羞：在外面做这种羞羞的事感觉好害羞啊！
他往前走了半步，微微弯下腰，偏着头看她低垂的睫毛，嗓音低低的，很温柔：“梨梨，没事吧。刚才有没有扭到脚。”
温初梨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娇羞：“没有。没事。”
裴时衍“嗯”了一声，没有拆穿她通红的脸颊。
他直起身来，偏头看了一眼步道尽头码头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着她，嗓音平平的，像是在问一件很寻常的事：“梨梨，要不要去吃饭。”
温初梨终于抬起头来看他，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她点了点头：“好。”
他牵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带着她往码头走。
温初梨跟在他身侧，粉色裙子的裙摆和黑色西装的衣摆轻轻碰在一起又分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上栈桥，栈桥尽头停着一艘白色的三层游轮，船身上挂着暖黄色的灯串，在暮色里像一条浮在江面上的光带。
游轮上有人——甲板上摆着好几张圆桌，铺着白色桌布，桌面上摆着烛台和鲜花，十几把椅子整整齐齐地围着桌子摆放。
船舷两侧挂满了灯串，从船头一直延伸到船尾。
甲板上三三两两站着人，有男有女，穿着正式的晚宴装，端着香槟杯在聊天。看见裴时衍和温初梨走上甲板，有人朝他们笑了笑，举了举杯。
温初梨偏头看了他一眼，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好奇：“这里人还挺多的。”
裴时衍偏过头来看着她，唇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嗓音低低的：“嗯。海城的夜游航线，旺季人不少。”
侍者端着前菜走过来，两个人坐到靠船舷的位置。
船缓缓驶离码头，江面上的风大了一些，烛火晃了几晃又稳住。
温初梨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偏头看着船舷外面缓缓移动的江面和两岸亮起来的万家灯火。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对岸那片玻璃幕墙的高楼群被霓虹灯勾勒出冷蓝色的轮廓，江面上倒映着碎金般的灯光。
她偏过头来看着裴时衍，他正低头给自己切盘子里的牛排，晚饭裴时衍不停的投喂梨梨。
六点四十，两个人吃完了晚餐。侍者撤走餐盘，端上来两杯饮品。
温初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偏头看着船舷外面那片被霓虹灯勾勒出冷蓝色轮廓的天际线，江面上倒映着碎金般的灯火。
她偏过头来看着裴时衍，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在烛光里显得干净又柔和，眼角那颗痣清清楚楚。
船舱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声响——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吹口哨，还有人在喊“好浪漫”。
温初梨偏过头去，透过船舱的玻璃窗看见甲板围栏旁边聚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成一个圈，圈中央亮着一片暖粉色的光。
她放下茶杯，偏头看了裴时衍一眼，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好奇：“外面好像挺热闹的，我去看看。”
裴时衍放下手机，偏过头来看着她，唇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嗓音低低的：“好。我跟你一起。”
温初梨站起来往甲板走，裴时衍跟在她侧后方半步远的位置。
她推开船舱的玻璃门，甲板上的江风扑面而来，带着水汽和一阵浓郁的花香。
她走到人群外围，踮起脚尖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顿住了。
甲板中央被围栏围出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摆着一个巨大的心形花架。
花架是用粉色的玫瑰扎成的，密密匝匝的，从地面一直铺到半人高，像一颗被裁下来的粉色心脏落在甲板上。
旁边999朵粉色玫瑰花扎成一大束，静静地立在那里，每一朵都开得饱满又舒展，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
温初梨站在人群里围，桃花眼里映着那片暖粉色的光，偏过头来看着裴时衍，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羡慕和赞叹：“谁要表白啊？布置得这么漂亮。不知道是哪个女生这么幸福啊？”
裴时衍牵着梨梨的手，深情看着她，“不知道是谁这么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