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裴念安靠在办公室椅背上，拿起手机翻到和沈煜的对话框。
沈煜的消息挂在那儿：“安安，今天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裴念安打了一行字回过去：“顺利。几个老股东没话说了。”
沈煜秒回：“安安真厉害。”紧接着又弹了一条：“晚上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裴念安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拍，打了一行字回过去：“什么地方？”
沈煜回：“秘密。五点半来接你。”
裴念安弯了弯唇角，把手机搁在桌面上，偏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天色，忽然觉得今天好像比昨天多了一点盼头。
另一边的江氏大楼，江屿靠在办公室椅背上，手机搁在桌面上，屏幕亮着。
他翻到和阮甜的对话框，往上滑了滑。今天阮甜发了好几条消息。
最上面一条是中午发的：“阿屿，今天公司食堂做了酸菜鱼，好好吃。我还多打了一勺。”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餐盘里酸菜鱼冒着热气，旁边搁着一小碟水果。
再往下是下午一点多发的：“对了，今天公司楼下新开了一家咖啡店，买一送一，我跟同事去了。拿铁还行，但是没有你带我去喝的那家店好喝。”
后面跟了一个咖啡杯的照片。
再往下是两点多发的：“阿屿，我摸鱼被教训了。”
后面跟了一个伤心的表情包。
江屿一条一条看下来，打了一行字回过去：“嗯。”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搁回桌面上，拿起文件翻了两页。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阮甜回了一个表情包，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把手机搁回去，继续翻文件。
下午四点多，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
阮甜没有再发消息。他把手机搁回去，翻了两页文件，又拿起来看了一眼，还是安安静静的。
他靠在椅背上，偏过头去看着窗外那片天际线，忽然觉得办公室里有点空。
平时这个时候阮甜大概会发一条“阿屿你在干嘛”或者“晚上吃什么”，今天没有。
他拿起手机，翻到阮甜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下午忙吗。”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搁下来，靠在椅背上，偏过头去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对话框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他把手机搁回去，拿起文件翻了两页，又搁下来，靠在椅背上。
她大概在忙。
他这么想着，偏过头去继续看文件。
可那些字在眼前晃了两遍，一个都没看进去。
江屿靠在椅背上，翻了两页文件，又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朋友圈。
他“不知不觉”往下滑了滑，滑到一条绿色旗袍的照片上，停住了。
照片里温初梨站在客厅的灯光下，微卷的碎发垂在耳侧，腰线收得干净又利落，桃花眼弯着。
配文写着“今日份ootd”。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拍，拇指在屏幕上停着，没有滑过去。
又看了一会儿，他把那张照片点开，放大了一点，偏着头看了看她的脸。
又看了梨梨的头像，是单人的，朋友圈背景图也没有换，没有官宣。
这条朋友圈底下没有裴时衍的评论，也没有合照。
他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他退出来，又往下滑了两条，又滑回来，重新点开那张照片看了一遍。
然后才把手机搁回桌面上，靠在椅背上。
…
时间很快来到五点半，裴念安拎着包从顾氏大楼出来的时候，沈煜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她偏过头来看着靠在车门旁边等着的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三七分的韩系发型被傍晚的风吹得微微散了几缕，看见她出来，唇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裴念安穿着白衬衫和高腰黑色西装裙，黑长直的头发散在肩头，偏过头来看着他：“沈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沈煜偏过头来看着她，嗓音温温和和的：“秘密。跟着我开就行。”
他拉开车门上了车，发动车子，从车窗里偏过头来看着她：“安安。跟紧。”
裴念安也上了自己的车，发动车子，跟在他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沈煜开得不快，偶尔偏过头来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面那辆白色轿车有没有跟上。
裴念安的车跟在沈煜后面，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停在一家中式餐厅门口。
沈煜从车里下来，走到她车旁边替她拉开车门。
裴念安从车里出来，偏过头来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秘密？”
沈煜偏过头来，唇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不是，先吃饭。怕安安饿了。”
裴念安偏过头来看着他那个不太正经的坦荡，丹凤眼里带着一丝不太经意的打量：“行，吃什么。”
沈煜偏过头来，嗓音温温和和的：“中餐厅，这家做得不错。”
两个人走进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沈煜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还给侍者，偏过头来看着裴念安：“安安，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
裴念安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前菜，偏过头来看着他：“到底什么地方。神神秘秘的。”
沈煜偏过头来，脸上那个笑维持得很自然：“去了就知道了。”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的，偶尔偏过头来给她夹菜，偶尔偏过头来看着她低头吃东西的侧脸。吃完饭，沈煜结了账，从餐厅出来的时候，他偏过头来看着裴念安：
“安安，我车子好像有点问题，让人拖回去了，开你的车吧。”
裴念安偏过头来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
沈煜偏过头来，脸上那个笑维持得很自然：“刚才吃饭的时候，仪表盘亮了个灯。让人过来拖走了。”
其实他的车没有坏，他就是想和安安坐一辆。
裴念安偏过头来看着他那个不太当回事的样子，到底没说什么，把车钥匙递给他：“那你开。”
沈煜接过车钥匙，拉开副驾车门让她坐进去，自己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沈煜温柔地说：“安安，先睡一会吧，等下才能到呢。”
“嗯，等下到了你叫我。”
沈煜把车开得很稳，拐上主干道之后，车流慢下来，他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副驾上的裴念安。
她靠在座椅里，黑长直的头发散在肩头，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脑袋歪向车窗那边，呼吸又轻又匀。
方才吃饭的时候还没什么困意，一上车，车里暖暖的，她眼皮就慢慢沉下来了，这会儿已经睡熟了，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小片安静的阴影。
沈煜把车速放得更慢了些，前面的车流还堵着，他不着急了。
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又看一眼。安安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安静很多，没有丹凤眼尾那一点上挑的锋利，也没有骑马时那股飒爽的劲。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窝在座椅里，整个人软软的，像只晒足了太阳、懒得动弹的猫，很可爱。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面一格一格掠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忽明忽暗的。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了一拍，又慢慢收紧。安安好好看，睡着了这么也好看。
他偏过头去又看了一眼，把她散在肩头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时心跳快了好几拍。
她在睡梦里哼了一声，往座椅里缩了缩。
沈煜收回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压下去。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越开越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