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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我把两元店开进大唐,长安抢疯了 > 第163章 那份总被改掉的清单,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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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那份总被改掉的清单,有了答案

小柳拿到第一笔工钱时,数了两遍。

九十六文,六个出勤日,一文不少。

她数第二遍并不是不信,只是钱真正放到手里,便总想再确认一下。阿绣在旁边看着,没有催她,等她收好才递来一块擦案的软布。

“你的钱,先好好放。放完再做事。”

小柳点头,嘴角却压不住地扬起。

林砚给周先生看过出勤记录,将这笔写明,随后同阿绣说了三日后下午的安排。那一段他有已经约好的私事,前铺按平常卖,能直接照价卖的照卖,临时要改组合、定大批的先留姓名与需求。

阿绣逐件听过,指了指小柳正在整理的那一格。

“普通纸笔她记得了。那日下午我让她看这里,我接新货的问话。”

“好。若忙不过来,先请客人稍等,不用为了答得快乱许。”

事情交代完,林砚才回现代。

陆知微带来的文件,比先前薄了。

新近的几笔供货都已有结果,今天只是补齐记录、归好旧表。她把文件打开,林砚一眼便看见很早以前那张长期需求表,上面几处圈过,旁边还有她后来用另一种颜色补的字。

灯、电池、自行车、食品。

都是他已经卖过,也被人问过许多次的东西。

林砚伸手把那张拿近了一点。

“这张还留着。”

“当然。它上面有已经做完的,也有当时停下来的,不能混到一处。”

陆知微说着,将另外几份摊开。

这次文具和缝纫配件都有清楚的现货规格,出行用品也只是选现成小批试用,不必为了给一件普通成品找来源,先知道整个世界的背景。可是涉及长期使用、持续维修,甚至要供货方按用途改动结构的部分,原来缺着的条件仍然在。

“当时我问你的,还是那些。”她说,“怎么用,在哪儿用,坏了怎么处理。”

林砚低头,看见自己早先写过的一句“客户使用习惯特殊”。

他盯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太轻。

阿绣怎样第一次认价签,方师傅怎样对着自行车的零件看,赵掌柜怎样替一车小镜子寻更稳妥的垫法——许多真实的人与事,被自己压进这么一句,难怪对面的人无从判断。

他拿笔,在旁边添上能公开说明的具体情况。

包装拆开以后要直观分清,补充件应当容易辨认,普通维护不能预设接手的人见过同类东西。已经试过的部分,他能写具体;没有试的,便留着不动。

陆知微一项项看,没有因为如今能牵手、能在他家吃饭,就把空白处全部勾过去。

“这些能继续用。余下几项,还是等你讲完再定。”

“对,不先恢复大件采购,也不叫你今天替我往下安排。”

林砚将那张纸放平,停了片刻,抬眼看她。

“以前你问我为什么不优先选充电的,我总只能说使用不便。那天,我会先把不便在哪里讲明白。”

陆知微握笔的手微微停住。

她当然想过各种可能。客户在偏远处,运输不方便,或者用货的人有不同习惯,都能解释其中一部分。可是每换一种猜想,总有另一处对不上。

“我没有猜到。”她坦然道。

“我知道。”

“你也别等我先说一个接近的,再点头。”

林砚被她这一句说得心头发热,认真应下:“我自己讲。从最开始讲。”

她看着他,随后将纸放进一个单独的文件夹。

那张被改过多次的清单,终于不必再靠添一个含糊的备注继续搁着。三日后的谈话会给它一个真正的去处:能做的重新判断,仍然不知道的就继续留空。

工作谈完,陆知微没有立刻收拾走。

她打开手机日历,将已经空出的下午给林砚看,问在哪里见。

“你觉得哪里舒服?”

她想了想:“去你家吧。窗边那张桌子,能慢慢坐。”

“好。两点,我提前在。”

“先说,不急着去看仓库?”

“先说。之后你想看什么、想不想看,我们再商量。”

她轻轻点头,把地址从两人原有的对话中找出来,确认无误便收起手机。没有谁临时编造一趟出差,也没有把一个下午弄得像赴什么必须立刻答应的约。

林砚送她出去,走到门边时,她的包轻轻碰过他手臂。

那只小兔子挂件晃了一下。

他垂眼看见,笑意自然浮上来。陆知微察觉他的目光,也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挂绳理顺。

“还好好的。”

“看见了。”

她笑着望向他:“那你也好好的。别为了准备说一件事,又整夜不睡。”

林砚答应。

等她离开,他回到桌边,将自己的私人记事本放到旁边,没有再把那些内容写进公开的供货资料里。

工作上的清单,已经知道哪些能做、哪些要等。

而那个下午,他要讲的也终于不只是一份清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