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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我把两元店开进大唐,长安抢疯了 > 第120章 这间店,还会有多少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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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这间店,还会有多少新东西

次日上午,林砚把这阵子积下的一叠账页收拢时,周先生正好抬起头来。

“这一夹可以先归起来。里头几笔大些的,都交清了。”

林砚顺着他点的位置翻过。

原先六万件的货早已按四批交完,三辆新自行车各有去处;赵掌柜那两百只打火机另结一笔;眼下两千份礼盒四万八千文也收齐,昨日内廷二十份日用盒四百文,另有自己的交接与收讫。

几张纸上的东西,已经走到了不同人家、不同铺子里。

旁边还有新询问,有要多配几种小食的,也有问外地送货日期的。这些只写着需求,未承诺的地方空着,和已经到账的钱分得清清楚楚。

林砚把旧夹合上,推到干燥的位置。

周先生看他动作,笑了笑:“掌柜如今收旧账,比开新账还高兴。”

“开新账是有事做,收旧账是做成了。”

林砚说完,自己也笑。

前铺有人唤,阿绣已经先迎过去。

来人想给初次出远门的侄子买些用具,原先只知道要一只保温杯,进店后看见旁边几样,又有些拿不准。阿绣没有把最贵的全拿下来,先问路上几个人、有没有带包,听清后才替他把要看的东西放在一处。

林砚站在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过去抢着替她说。

过了片刻,那人自己挑好,阿绣照价收钱,另将用杯子的几句说明说清。一桩买卖完成,她回头看见林砚在,朝他轻轻点了点头,又去补刚空出的位置。

这间铺子越来越像一间真正运转起来的店。

有人记账,有人认得回头客,有人把货送远,也有人用了不懂会回来问。林砚不用每一刻都守在同一个位置,事情仍能一件一件往下做。

午前沈明珠托人来留话,韩掌柜想明日再来看看,若样品还未备好,也可改日。林砚看完,记下回复,说人可以来,先试几种,不必带着买大货的钱赶这一趟。

他知道自己手上已有新东西,却还没有替那些东西写一个全城必买的结果。

要放到纸上,让真用的人看过,才知道哪一种会留下。

回现代前,他收起备货处几只空箱,经过木门时,顺手核了一回门内净宽。

仍是八十二厘米。墙边先前留过的记号也还在,没有新的变化。那扇门安静地容他与一箱箱百货来往,别的可能,尚不能因为自己今日心情好就算作已经知道。

林砚收起尺,将门妥善关好,才去换衣服。

下午,他按约接上陆知微。

手作店里换了一批来体验的人,窗边有人正对着一团泥发愁,动作与他们前些日子颇像。陆知微看见,先笑了一下,走到柜前报了名字。

店员将两只烧好的小碟取出来,放在软垫上。

叶形的浅碟有一道不太匀的起伏,兔耳那只的一边仍短一点。釉面明亮,手指轻轻摸过,已不再是那日湿软的泥。

陆知微拿起自己的,看正面,看背面,最后在那只短耳朵上停了片刻。

“没认错,还是它。”

林砚笑道:“你都特意叮嘱了,谁敢给它换耳朵。”

她将碟子托在掌心,看向他的叶形碟。

“你的也拿给我看看。”

两只碟换到彼此手上,陆知微端详那道歪了一点的边,想起那天他最初把泥捏塌、还装作没事的样子,笑意越来越深。

林砚看她,问是不是又想笑。

“想起你那天说简单。”

“你当时也这么想。”

“我可没说出来。”

他们又像那日一样,站在柜前笑了一阵,才请店员把东西分别包好。

回到现代小店,陆知微没急着拆那箱工作用的样品,先去洗净小碟,擦好,把带来的可可饼干分了几块放进兔耳那只。

果然只能放不多的几块。

她朝林砚推过来,眼睛亮亮的。

“试试,是不是比放袋里好吃。”

林砚拿了一块,故意想了想才答:“碟子做得这么费力,总该算它一点功劳。”

陆知微笑着伸手,隔着案面轻轻拍了他手背一下。

“好好说。”

“好吃。”

这次他答得干脆,她反而低头笑了,自己也取了一块。午后的光落在桌上,两只不十分齐整的小碟并排,旁边是没急着翻开的工作记录。

他们坐着吃了会儿东西,聊她近日一个项目终于不必来回改,聊林砚如今能抽出下午,不用离开店半步都先在心里算损失。

谁也没有把这点空闲说成多奢侈的事。

等饼干吃过,陆知微才指了指新样箱。

“来吧,看看你下一回又要让客人挑什么。”

林砚取来剪刀,沿封口剪开。

箱子不大,里面的东西却比想象中丰富。几盒彩色铅笔、一排水彩笔,另外有便签、透明胶带、小订书机与配套钉,以及试装纸张的透明袋。数量都不多,正合先看、先试的打算。

他把各类分开,检查是否与付费清单相符,随后拿出一张普通试写纸。

陆知微没有一口气把所有东西演示完,先拆了一盒彩色铅笔,将颜色依次摆出来。她用几支在纸边画了小块,再把纸转给他。

“先看这个。干的,带着不必担心洒,纸不同,显色也会有差别。”

林砚拿起一支,在旁边画下一段线。

再换一支,颜色便变了。

窗外车流经过,普通的文具店里,这样一盒笔谁都能买到。他眼前浮起的,却是韩掌柜带来的那张花样:一朵小花旁边挤满注字,描样的人出去一趟,得回来再分清每一处。

陆知微见他看着纸不动,问是不是已经想好给谁试。

“有人先来问过。”

“那正好。让他试,别只替他觉得好用。”

林砚笑着点头。

她又将那只兔耳小碟往里挪一点,免得开箱的碎纸碰上去。林砚看见她的动作,想起另一个世界里被仔细护起来的合影,心里升起一种柔软而清楚的牵挂。

这些日子得到的,已经不只有账上添出的数字。

但也有些事,他早晚必须亲口说清,不能总靠下一次忙完来拖。他把这个念头留在心里,没有用一句尚未想周全的话破坏眼前的认真相处。

夜色渐深,陆知微带着自己的小碟离开,临走还叮嘱他别把那只叶形的塞到仓库深处。

林砚把它放到常用桌边,回她一张已经摆好的照片。

等手机安静下来,他将次日要试的几样重新装好,另外备了干净的试写纸。韩掌柜带来的两片纸料也在,明日正好放在一处比。

那盒彩色铅笔排在箱里,十二种颜色整整齐齐。

林砚伸手合盖,脑中已经想见韩掌柜将第一支笔拿起来的样子。

明日的长安,仍会有人来买两文的镜子。

也会有人在这间小店里,第一次打开这样一盒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