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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诸天种田:从蛮荒到神话 > 第19章 大雪之前,全员基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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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大雪之前,全员基建

丰收后的第三天,天气骤然变了。

之前温润和煦的南风彻底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干冷刺骨的北风,一吹就带走了天地间最后一丝暖意。次日清晨破晓,气温骤降,整片营地寒意逼人,草棚顶端的枯草枝干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萧瑟又压抑,让人心里瞬间绷紧。

林殊走到营地水洼边,伸手探了探水温。

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全身,对比前几日,水温硬生生降了五六度,温差格外明显。

他擦干指尖水渍,抬眼远眺南方山林。满山绿叶大半泛黄枯萎,秋风扫过,枯叶簌簌坠落,满目皆是深秋凋零的景象,没有半点生机。

季节不等人,冬天真的要来了。

林殊掏出记录本,提笔在页尾画下一道竖线,标注霜降,旁边写下数字二十四。

结合这片蛮荒的极端气候推算,距离入冬第一场大雪,仅剩二十到二十四天的窗口期。

他刚来部落时,还觉得过冬准备时间充裕,如今看来,这片天地的寒冬远比他预想的来得更早、更凶、更猝不及防。

西坡补种的速生野菜长势喜人,但一旦落雪,所有生长直接停摆。

北面新田的种苗已经破土出苗,看着生机勃勃,但彻底成熟收获至少还要半个月。

新旧田地的收成勉强能赶在大雪前落地,可最大的漏洞摆在眼前——整个部落,连一处靠谱的储粮地方都没有。

百余人的部落,辛辛苦苦种田丰收,若是粮食受潮发霉、冻坏损耗,到头来所有人依旧要挨饿受冻,之前的辛苦全部白费。

必须抢在大雪落下之前,把粮仓建好。

林殊合上本子,直奔营地东侧高坡。

这块高地是他初到营地时就敲定的绝佳宝地。地势居高临下,土质干燥不积水,紧邻河流却不受水淹,冬季整日向阳,冻土层远薄于平地低洼处,是整片营地最适合修建粮仓的位置。

他沿着坡面来回巡查,脚尖踢开表层枯草碎石,底下露出均匀干爽的浅褐色土层,完全不见潮气。

铁铲深挖一尺,挖出来的土层色泽均匀,干爽扎实,没有半点湿痕和烂泥,完全杜绝返潮隐患。

绝佳建仓宝地。

“阿木。”林殊对着坡下招手,“粮仓就定这里。”

阿木提着石锥快步上来,蹲在坑边捏了捏底层实土,土质硬实靠谱,他抬头问道:“要挖多深?”

“深坑两米打底,四壁砌石防潮,底部铺一层干草木炭吸湿锁潮,顶部搭架封草泥,全方位密封,风雪寒气、地面潮气一概渗不进来。”

林殊抬手比划着规整的长方形轮廓:“长宽三丈、两丈,空间足够宽裕,今年所有的蔬菜、粮食收成,全部能稳稳存住。”

阿木心里快速盘算完毕,二话不说转身下坡。

不到半柱香,他就带着青尾和六名壮劳力赶来,人人手持石锥、尖木铲,全员待命开工。

黑齿也主动请缨跟上队伍,手里的石锥磨得寒光锋利。这是他昨日特意和阿宽置换工具、亲手打磨的成果,如今的他彻底褪去厮杀戾气,不再争勇斗狠,只想踏实学手艺、出力干活,跟着部落安稳过冬。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从前只会厮杀的莽夫,只想多学手艺、多干活、跟着部落安稳过冬。

开荒挖坑,比翻地种田累太多。

表层松软草皮掀开后,底下全是板结硬实的生土,还夹杂着不少碎石块,极难开挖。众人只能弓着腰,高举石锥狠狠砸松土层,再用木铲一点点扒出碎土、清走石块。

土坑越挖越深,土堆越堆越高,所有人轮番换班、咬牙硬干。

所有人轮流换班攻坚,换下来的人直接瘫坐在坡上,大口喘气、仰头灌水,累得手臂发酸、腰背僵直,却无一人偷懒懈怠、抱怨叫苦。

经过一上午不间断硬干,土坑顺利挖到齐胸深度,坑壁切面平整规整,只剩坑底一小块坚硬实土待清理收尾。

林殊见状转身走向河滩,弯腰抓起一团河泥。

这片河滩常年淤积的灰河泥,质地细腻、黏性极强,软得如同面团。彻底风干后坚硬密实,不开裂、不松散,是蛮荒条件下,砌石封缝、夯筑基建的顶级天然材料。

他沿着河滩多处比对筛选,最终挑出一处泥沙最纯、淤积最厚的水湾,用木棍定点标记。

“阿蔓,带几个人过来挖泥!”

阿蔓立刻带着采集组的妇人赶来,人人背着树皮布袋,动作利落娴熟。

众人蹲在定点水湾处,大把捧起黏糊河泥装入树皮袋,运上岸堆叠成大泥堆。阿蔓心思缜密,特意掺入细碎干草拌匀,依靠草筋锁住泥土水分,防止泥层快速风干开裂,细节拉满。

她满手泥浆糊到小臂,却丝毫不在意,一边干活一边耐心带新人。

旁边一名新加入的妇人手法生疏,捧泥又少又散、效率极低。阿蔓没有丝毫不耐,也不刻意炫耀速度,只是放慢手上动作,一步步示范插泥、捧取、翻腕倒料的细节,耐心带教新人。

新旧族人互帮互学、踏实干活,部落氛围愈发稳固。

途经西侧棚屋群时,林殊瞥见草婆独坐门口石头上,悉心晾晒着秋日采集的过冬草药。旧兽皮上整齐摊放着干枯藤蔓、暗褐根须,都是她为部落过冬储备的保命物资。

她抬眼淡淡扫过林殊沾满泥浆的双手,转瞬便收回目光,默默打理着手中草药,沉静又淡然。

傍晚时分,粮仓深坑顺利完工,精准两米深度。

众人用薄石片细细打磨刮平,坑壁、坑底规整笔直、棱角分明,土层压实后泛着紧实的哑光,稳固性十足。

阿木蹲在坑底按压查勘,确认土质扎实、无松动隐患,抬头高声汇报:“深度够了,可以下一步施工!”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林殊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初级粮仓图纸】。

整套粮仓的剖面结构、立体全貌、屋顶排水坡度、地下防潮层级、通风口布局,所有施工细节、精准尺寸,尽数清晰浮现、分毫无误。

剖面结构、俯视全貌、屋顶排水坡度、地下防潮层、通风口布局,每一处细节、每一组尺寸数据,清晰分明、分毫不差。

林殊蹲在坑边,对照图纸,在记录本上精准临摹结构图,反复核对每一组尺寸、敲定每一处施工细节,将整套搭建流程彻底吃透、烂熟于心。

砌墙用的石料,由青尾带领狩猎组全员搬运。

河滩下游的原石经常年水流冲刷,质地坚硬、圆润密实,是天然的基建好石。狩猎组众人两两结对,用树皮绳捆石挑运,往返河滩与工地,一刻不停、高效劳作。

林殊亲自分类石料,按大小分层堆放,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大块原石垫底打牢地基,碎石填充缝隙,泥浆密封压实。每砌完一层,必须用石片拍平压紧,确认无松动、无空隙,再往上叠加,半点不能敷衍。”

他蹲在坑沿亲自示范,平放基石、填塞碎石、糊泥封缝、拍平压实,整套动作标准利落,一步不省。

示范完毕,他退开一步,把施工位置交给阿木。

阿木上手极快、悟性极高,挑取扁平大石精准对位,角度稍有偏差便立刻微调,填石、糊泥、拍平整套流程一气呵成,动作干净利落。

即便膝盖、裤腿沾满厚重泥浆,他也毫不在意,砌出的石面平整对齐,和林殊的示范标准几乎别无二致,稳妥又靠谱。

黑齿也主动下坑参与砌筑,做事格外较真,拿着石料反复比对角度、适配缝隙,生怕出现半点纰漏,进度虽慢但极致细致。

身旁的阿宽没有半分催促,默默伸手帮他摆正石料、压实泥浆。昔日殊死搏斗的对手,如今放下所有恩怨隔阂,并肩出力、同心建家,族群凝聚力彻底拉满。

曾经刀剑相向的敌人,如今并肩修仓、同心干活,隔阂彻底消散,只剩族人同心。

石块由大到小逐层堆叠收压,契合度极高,泥浆封填的缝隙细密紧实,内壁平整无凸起、无松动,整面石墙稳固扎实,初具雏形。

石块层层堆叠、由大到小逐层收压,泥浆填缝细密紧实,内壁平整无凸起、无松动,整体结构稳固扎实。

入夜后北风愈发凛冽,厚重云层压满夜空,月色被层层遮挡,天地间寒意愈发浓重。营地火堆旁围满劳作一天的族人,陶罐里翻滚着鲜香的野菜根茎汤,掺入辛辣嫩叶提味,入口温热辛香,驱散了满身寒凉。

营地火堆旁围满族人,陶罐里煮着鲜香野菜根茎汤,加了辛辣嫩叶提味,入口辛香温热,驱散秋夜寒意。

阿木端着热汤静坐坑边,静静凝望月下新砌的石墙。灰白色的石壁泛着温润暗光,沉稳厚重,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林殊坐在坑沿,借着火光细化次日施工计划。

顶棚木料粗细规格、屋顶排水倾斜角度、草泥封顶厚度、通风口朝向与大小,所有施工细节、技术标准,他逐一梳理、清晰罗列。

他合上本子,抬眼望向阴沉夜空,语气沉稳开口:

“明天完工粮仓顶棚。后天全员转场,挨家挨户搭建火炕,同时动工砌筑营地外围挡风墙。”

“大雪不等人,所有过冬保命的基建工程,必须在落雪前全部落地完工。”

阿木闻言一愣,抬头问道:“火炕是什么?”

“用石头混合河泥,砌一面中空矮墙,连通灶台灶口。做饭生火的热气会贯穿整面墙,循环流通,把整个棚屋烘得恒温暖和。”

“比起露天烧火堆,火炕能节省十倍柴火,保温效果翻倍,就算深夜降温,棚屋里也不会冻得人浑身僵硬、彻夜难眠。”

听完这话,阿木手指下意识摩挲碗沿,眼底满是震撼与期待。

蛮荒之地的寒冬,从来都是九死一生。往年没有保暖手段,族人只能靠兽皮硬扛、靠火堆取暖,每到深冬,冻伤、冻病、冻死的人比比皆是。

他抬头认真追问:“这个技术,我们所有人都能学会吗?”

“我亲自示范。看一遍不会看两遍,两遍不会看三遍。”

林殊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分量千钧:“再难的手艺,只要肯学就能学会。有了火炕,今年冬天,能少死很多人。”

短短几个字,分量极重。

他清晰记得初到营地的惨状:深夜不绝的咳嗽声、孩童单薄破败的兽皮、族人寒冬里冻得发紫僵硬的手脚。

如今部落壮大到百余人,再也不能靠运气、靠命硬扛残酷寒冬。

阿木喝完最后一口热汤,放下碗起身。

他随手扯下一把干草搓绳,手法娴熟细腻,早已潜移默化学下了阿蔓的技巧,搓出的草绳紧实细密、结实耐用,没有一丝松动。

他将草绳缠在手腕,眼神坚定:

“明天,我来砌第一道火炕墙。”

“我先学会,再教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