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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洪荒:开局魔神,签到混元 > 第342章 三教同源不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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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暗红色的光在灵山上方悬了整整一夜,没有动,也没有再开口。林霄在石台边坐了一夜,背靠着那棵老松,撑天棍横放在膝头。接引和准提轮流入定,保持清醒。风从西边吹来时,那团光表面的光晕会微微偏向东侧,但幅度很小,很快就自己稳住了,像一个正在适应重力的旧水囊,每一次晃动都比上一次轻一些。

天亮之后,那团光开始变化。暗红色的表面从半透明变成一种更厚实的质地,不再是流动的光晕,而是一层像旧皮革一样的表层,边缘微微卷曲,卷曲处能看到里面还裹着一层更暗的核。它的形状也在慢慢收拢,从一团不规则的光块变成一个近似椭圆的形态,长轴大约一丈,短轴不到半丈,悬在裂缝正上方,缓慢地自转。

林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绕着那团光走了半圈。他走到哪里,那团光表面的卷曲方向就朝哪边偏一点,像一棵正在朝着光源慢慢扭转的旧植物。他停下来,那团光也停下来,光晕不再转动,表面的暗红色微微加深了一层。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林霄问。

那团光表面泛起一层极薄的波纹,像被风吹过的水面。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还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带着土层的余响:“能。”

“你叫什么?”

那团光沉默了一会儿,像在辨认这个词的含义。“没有名字。”它说,“也不需要。”

林霄又问:“你从哪里来?”

那团光表面的波纹停了一瞬,又慢慢展开。“从那扇门后面。”它说,“很久以前。比盘古开天还早。”

林霄想起之前在通道里看到的那扇门,门框上的符号和自己的混沌本源一模一样。他没有提这件事,又问了一句:“你找虚无之祖做什么?”

那团光沉默得更久。它的表面不再泛波纹,暗红色的光晕停止了流动,整个椭圆像一块被冻住的旧琥珀。然后它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有人在很深的地方把嗓子压低了说话:“它拿走了我的东西。很久以前。我要拿回来。”

林霄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他想起元说过的话——虚无之祖和这东西同源,但不同根。虚无之祖往虚处走,它往实处走。一个想吞,一个想生。现在它出来了,要找虚无之祖,不是为了打,是为了拿回一件东西。那件东西是什么?和混沌本源有关吗?

“虚无之祖在混沌最深处。”林霄说,“它把自己封起来了。”

那团光表面的暗红色微微亮了一瞬:“我知道。它在躲我。”

“你进不去混沌深处。那里有它的屏障。”

那团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旋转了一周,像在环顾四周。它转向灵山的方向,又转向东边洪荒的方向,最后转回林霄面前。它说:“你身上有它的气息。”

林霄没有否认。

那团光又说:“你身上也有我的气息。”

林霄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混沌本源在里面安静地跳动着,不急不缓。他抬起头看着那团光:“你是说,我身上的混沌本源,和你有关?”

那团光的表面微微颤动了一下,像在点头,又像在否定。它说:“那个本源,原本是我的。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给了虚无之祖,一半给了盘古。盘古用那一半开了天。虚无之祖用另一半去吞宇宙。你现在身上带着的那部分,是盘古那一半。”

林霄站在原地,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两遍。混沌本源原本是这东西的,被分成了两半。它现在要拿回去——拿回虚无之祖手里那一半,还是拿回盘古这一半?还是两半都要?他没有直接问,而是换了一个方式:“你要拿回的那件东西,是一半还是全部?”

那团光表面的暗红色又亮了一瞬,像一盏被拨亮的旧灯。它说:“全部。一半在虚无之祖那里,一半在你身上。”

林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那团光。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东西出来之后第一句话问的是“虚无之祖在哪里”,但它没有直接去找虚无之祖,而是在灵山悬了一夜,直到他出现。它一直在等,等一个带着另一半混沌本源的人靠近它。它现在知道他在哪里了,但它没有动手。它在等什么?

“你在等我把它还给你?”林霄问。

那团光沉默了一息。然后它说了一句让林霄意外的话:“不。我在等你决定。”

林霄愣住了。他盯着那团光看了一会儿,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这东西没有直接抢,没有动手,而是站在这里让他做决定。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

那团光表面的暗红色光晕缓缓转动了一圈,像一个人在缓慢地回忆什么。它说:“你身上那一半,已经和你的命连在一起了。拿回来,你会死。我不想杀你。”

林霄听到这句话时,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的手指扣在撑天棍的棍身上,指节收紧。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手掌松开,又抬头看着那团光。这东西说的是真话,他能感觉到。它没有说谎,也没有在威胁他。它只是说了一件它不愿意做的事。

“那虚无之祖那一半呢?”林霄问。

那团光的表面凝滞了一瞬,像一块正在收缩的旧布。“它那一半,已经被它吞进去了。和它的命连在一起。”它顿了一下,“要拿回来,它也会死。”

林霄站在原地,把两条信息拼在一起。这东西要拿回全部本源,但拿回任何一半都会杀死对应的人。它不想杀他,但虚无之祖那一半它必须拿。它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冲向混沌深处,而是停在灵山等着他出现——它先来找他,是想先拿到他这一半,还是想先解决虚无之祖那一半?或者它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所以才停在原地,等一个它不确定能不能等到的东西?

“你有办法不杀我拿回本源吗?”林霄直接问。

那团光的暗红色微微颤了一下。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它的表面光晕缓缓转动着,比之前慢了很多,像一颗被卡在半途的旧齿轮。林霄看着它,没有再追问。他大概知道答案了——没有。这东西没有办法在不杀死他的情况下拿回本源。

他站在石台边,面朝那团暗红色的光,沉默了很久。接引在旁边入定,没有睁眼。准提坐在石室门口,手指搭在那截断枝上,也没有说话。风从西边吹过来,把林霄的袍角吹得翻了一下又落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很平:“你等我想想。”那团光没有催促,也没有催促的意思。它悬在原处,暗红色的表面缓慢地流转着,像一盏被放在路口的老灯,不急,也不熄。它等了一夜,可以再等更久。

远处,混沌深处。虚无之祖的壳又收缩了一分。它把自己裹得更紧了,像一个已经知道了外面有人敲门的人,把门栓又推了一遍。但它的壳太厚了,连它自己都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