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守德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何雨柱站在窗边又看了会儿花园里那个还在往下滴水的消防栓，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他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朝门外喊了一声，“侯上尉，你把邱健他们几个都叫来。”
不到五分钟，客厅里站了四个人。邱健、陈志坚、刘胜、侯亮平四个男军官一字排开，夏言冰穿着利落的军便装站在后面。
四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何雨柱，等着他发话。
何雨柱靠在沙发里，翘起腿，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来上海好几天了，该见的见了，该办的办了。地方你们也都去过了，正主你们也见过了。从今天起分头行动。”
他先看向邱健，“老邱，你去淞沪警备司令部。陈大庆那边虽然看起来配合，但他底下的人未必都服气。你去盯着他们的军需调度和驻防记录，重点查最近三个月有没有异常物资流转。不用查太深，先摸个底，看有没有人动过不该动的东西。”
邱健立正，“明白。”
何雨柱又看向侯亮平，“你去警察局。宣铁吾是个聪明人，但他手底下边念祖那帮人滑得很。你去督他们的治安档案和近期案件记录，不用跟他们起冲突，站那儿就行。让边念祖知道，宣铁吾的面子是一回事，上面的眼睛又是另一回事。”
侯亮平咧嘴笑了，“是。卑职保证让边主秘坐立不安。”
何雨柱转向陈志坚，“你去党通局，盯易守德的整改进度。四十七份情报一份一份过，每天把进度报给我。要是那老小子又耍滑头，你不用跟他废话，直接一木仓崩了他。”
陈志坚点头，“明白。”
何雨柱最后看向刘胜，“你去保密局上海区。林楠笙那边情况特殊，你去盯着他的日常运作就行，不用查深，也不用汇报细节。只要确保林楠笙知道‘督导组的人在门口站着呢’，他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
刘胜立正，“是。”
何雨柱又看向站在最边上的夏言冰，“你也别闲着……”
夏言冰竖起了耳朵，等着他的下文。
何雨柱顿了顿：“你跟着侯亮平去警察局吧。宣铁吾那边是软钉子多，你一个女人家去，他们反而不好跟你硬来。”
夏言冰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遵命。”
何雨柱给了她一个眼神，“这是我老婆叔叔家，”
何雨柱布置完这堆事，不由自主地打了6965个哈欠，感觉眼皮开始发沉了。
昨天晚上虽然没像易守德那样蹲在后院喂蚊子，但也没怎么睡踏实。
他摆了摆手，“行了，都去忙吧。记着，在他们那不要喝他们一口水，吸他们的一根烟，中午晚上都回来吃饭。”
五个人齐声答是，鱼贯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何雨柱又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确实该去补个回笼觉了。
这几天被这些牛鬼蛇神折腾得太累，现在事情理顺了，人也派出去了，也终于能够清静一会儿了。
他抹了一把脸，正要往楼上走的时候，钱叔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张红色的帖子，微微欠身，“姑爷，门口来了一位先生，自称是杜先生的管家，姓万，叫万墨林。说是奉杜先生之命，来给您送帖子来了。”
何雨柱一愣，万墨林，这是杜岳升的管家，也是他的表兄弟，头号心腹啊。
他马上对钱叔说，“请万管家进来吧。钱叔递给何雨柱帖子，立刻转身去请万墨林，何雨柱则仔细看起帖子来。
只见大红色烫金封面，折得整整齐齐，打开来里面是工工整整的毛笔字，心里暗叹，杜岳升找了章太严为师，字儿练的还真不错。
他扫了一眼内容，大意是：杜岳升在自家公馆设了晚宴，请何雨柱务必赏光，饭菜是苏州老师傅掌勺，还有一出堂会，请的是上海滩最好的戏班子。落款是杜岳升的亲笔签名。
何雨柱把帖子合上，抬眼看了一眼门口，四十多岁的一个中等个子的万墨林正站那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绸面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微微弓着，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副老派管家的气度。
何雨柱把帖子放在茶几上，“杜先生有心了，晚上我一定到。”
万墨林微微欠身：“杜先生说，晚上六点开席。何长官，您看堂会要点什么？”
“苏州评弹珍珠塔夜奔，昆曲《游园惊梦》，我再玩两票京剧。”何雨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替我谢谢杜先生。”
万墨林又欠了欠身，转身走了。步子不紧不慢，脚步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一直出了大门才消失。
何雨柱站在客厅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红帖子。
这才两天不见，这杜岳升就按耐不住了，这就巴巴的过来请吃饭请堂会了？他请客，唐升明肯定过去的。
何雨柱笑了一声，把帖子揣进口袋里。现在他已经兵分四路，手下人全撒出去了干活了，他自己反倒落了个清闲。
何雨柱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转身上了楼。
推开卧室的门往床上一倒，被子一拉，闭上眼睛还没数到三就睡着了。
窗外六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进来，落在被面上，钱公馆的院子里蝉鸣声一阵紧似一阵。
吃完午饭，又睡到日头偏西的时候，侯亮平他们已经陆续回来了，汇报的情况都差不多。
何雨柱听完点了点头，“行，大家都辛苦了，赶快换身衣服，晚上去杜公馆吃饭看戏。”
侯亮平犹豫了一下“何长官，我们一起去。……恐怕不太好吧？”
何雨柱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有什么不太好的？大家一起去happy。”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杜先生的面子，我得给。去晚了，那苏州老师傅的菜可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