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从井里打了两桶水，用破碗“变”了一碗灵水，倒进水桶里。灵水混入普通的水，稀释了，但依旧有效。他挑着水，一畦一畦地浇。浇得很仔细，每株草药的根部都浇到。
浇完水，他开始除草。杂草不多，但长得很快，不除会抢养分。他一边除草，一边感应草药散发的木气。木气很微弱，很杂乱，像营养不良的病人。他用《五行蕴灵篇》的法门，尝试引导一丝木气，输入一株“凝血草”的根部。
凝血草轻轻颤了颤，叶片舒展开来，颜色似乎深了一分。有用。
他心中一喜，但没敢多试。木气消耗的是他自身的混沌之气，虽然不多，但三亩地，一株株来，他耗不起。得想个更省力的办法。
他想起破布。破布能强化物品，能不能强化土壤？或者，强化种子？
他偷偷抓了一把土，用破布包好，藏在怀里。等晚上回去试试。
一天很快过去。许平生浇了三遍水，除了草，捉了虫，还施了点肥——肥是灵兽园的粪肥，发酵过的，味道很冲。但草药似乎很喜欢，浇了肥后，木气浓郁了一丝。
酉时下工，老李来检查。他看了看药田，点点头：“还行，挺仔细。明天继续。”
“是。”许平生应了一声，放下工具，回了住处。
回去路上，他买了两个馒头——食堂只有早中晚三餐开放，错过了就没得吃。他舍不得花灵石去酒楼，只能啃馒头。不过馒头也很香，白面做的，比窝头强多了。
回到屋里，赵明轩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上看书。看见他，抬头笑了笑：“回来了？药园怎么样？”
“还行，活不重。”许平生说，“藏书阁呢？”
“更清闲，就是整理整理书，打扫打扫卫生。”赵明轩合上书，“不过有个好处，能看书。我今天看了本《九州地理志》，咱们青云宗在‘东胜神洲’的南边，靠近‘十万大山’。十万大山里妖兽横行，危险得很。不过也有天材地宝，不少弟子都去那儿历练。”
“十万大山……”许平生记下了这个名字。
“对了，许师弟，你听说‘幽冥洞’的事了吗？”赵明轩忽然压低声音。
许平生的心猛地一跳：“幽冥洞？什么事？”
“听说幽冥洞的封印松动了，有魔气泄露出来。前几天，有几个内门弟子去探查，结果失踪了两个，回来三个，都疯了，整天胡言乱语，说什么‘白骨活了’、‘碗和布’之类的。”赵明轩说，“宗门已经封锁了消息，但外门都传开了。你说，白骨活了，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洞里真有僵尸？”
许平生心里翻起惊涛骇浪。白骨活了？碗和布？这不就是他捡到破碗破布的那个山洞吗？难道……那具白骨，真的没死透？还是说，是王厉搞的鬼，故意散播消息，逼他交出东西？
“不清楚。”他强作镇定，“可能是谣言吧。”
“也是，修仙界怪事多了，谁知道真假。”赵明轩点点头，又拿起书看了。
许平生却坐不住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月亮很圆，很亮，但照不进他心里的阴霾。
幽冥洞封印松动，魔气泄露，内门弟子失踪、发疯。这一切，和他有关吗？是因为他拿走了碗和布，破坏了什么禁制？还是说，是巧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麻烦来了。王厉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肯定会借着幽冥洞的事，逼他就范。甚至，可能把内门弟子的失踪，栽赃到他头上。
他握紧拳头。得尽快提升实力。炼气一层，太弱了。至少要炼气三层，才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他转身，从床底掏出破碗和破布。又拿出那把用破布包过的土。解开布，土还是那把土，但似乎……更黑了，更润了，像是掺了油。他捏了一撮，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土气，比普通土壤浓郁了数倍。
有用。破布能强化土壤。那如果，用强化过的土壤种草药呢？
他有了个计划。明天，偷偷用强化土，在药田角落开一小块试验田。种上几株草药，用灵水浇灌，看看效果。如果能种出品相更好的草药，就能换贡献点，换灵石，换丹药。有了资源，修炼速度就能加快。
还有，得学攻击法术。火球术、水箭术，这些基础法术，得尽快掌握。光会御物、轻身、清洁，保命可以，但打架不行。在修仙界，不会打架，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盘膝坐下，开始修炼。混沌之气在体内循环，一点一点壮大。很慢，但他不急。修仙路长，一步一个脚印，踏实最重要。
夜深了。窗外，月亮被云遮住，夜色更浓。
远处，青云宗的主峰隐在黑暗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山脚下，幽冥洞的方向，有淡淡的黑气升腾，在月光下，像一缕缕扭曲的幽灵。
新的一天，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许平生过得异常忙碌。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去药园七区点卯，然后开始一天的劳作。浇水、除草、施肥、捉虫，一切都按部就班，但暗地里，他开始了自己的“试验田”计划。
他在药田最偏僻的角落，偷偷开垦了一小块地，大约半丈见方。这块地原本是堆放杂物的荒地，土质贫瘠，长满杂草。他用了一天时间，把杂草除净，又用破布包了几捧土，埋在下面——这些土是他在后山找的普通山土，但用破布包裹了一夜，土质变得黝黑发亮，捏在手里沉甸甸的，能感受到浓郁的土气。
然后，他从药田里偷偷移栽了几株长势最差的“凝血草”和“回气草”，种在这块试验田里。每株只移两棵，一共十二棵，分成两排，整整齐齐。
移栽完，他用破碗“变”了一碗灵水，兑进普通的水里，小心翼翼地浇灌下去。灵水浇在强化过的土壤上，土壤似乎微微发亮，那些蔫蔫的草药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颜色从枯黄转为嫩绿。
有用。而且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许平生心中暗喜，但脸上不动声色。他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每次都用掺了灵水的稀释液。三天后，试验田里的草药，已经和其他药田的草药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