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言神在他的账号上发了一句话：不参与这次活动。
短短几个字，像一颗炸弹扔进了水里。
评论区瞬间炸了锅。
“言神你疯了吧？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在这说不参与？”
“我还以为你会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结果你就这？”
“什么言神，就是个缩头乌龟，真到了需要你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亏我这么多年一直关注你，算我眼瞎了。”
辱骂、嘲讽、失望、愤怒，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进评论区。有人长篇大论地谴责他，有人只发了四个字“国难当头”，也有人什么道理都不讲，就是骂。
而那个叫“言神”的账号，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个字都没有回复。
没有人知道，此刻言神家里正坐着几位国防部的高层。
客厅不大，布置得很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言神本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他没碰过。他对面坐着几个穿便装的人，年纪都不轻了，表情严肃，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很久没有亲自上门请过人”的重量。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国家安全，技术防线，即将到来的攻击，需要他这样的人出手。他们是抱着诚意来的，也是抱着期望来的。在他们看来，以言神的技术和影响力，这个时候站出来，对全国的网络安全士气都是一种极大的提振。
言神始终没说话。
他不是没听见，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他只是不想说。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落在茶几的某个点上，整个人像一堵不透明的墙，什么都透不过去。
有人提到了条件。他抬眼看了那个人一下，然后又移开了。
如果拿不出他想要的，他就拒绝出手。这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态度已经摆在那里了，明明白白的。他不欠这个国家什么，这个国家也不欠他什么。这里不欢迎他，他可以换个地方生活，以他的技术，换个国家照样活得很好。对他来说，没有影响。
这是他的选择，不是情绪化的对抗，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权衡。
最后，国防部的人失望而归。
谈判失败。
客厅的门关上之后，言神还是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去送，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轻松或者得意。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块石头，沉默地、固执地、不打算向任何人解释任何事地坐在那里。
这些事情，宁辞暂时都不知道。
她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她正面对着一个比黑客联盟更棘手的问题——原主的破二手笔记本冒烟了。
事情是这样的。宁辞从996那里了解到周三晚上的事情之后，动了心思。不是怕，也不是慌，是她觉得这件事既然撞上了，那就顺手帮一把。
但她需要先搞清楚黑客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原主才大一，计算机专业的基础课都没上完，懂一些理论，会搭框架，真要说到实战操作，那就是个还没开刃的刀，好看不好用。
所以宁辞打算自己上手。
她把原主的电脑打开，一边看原主买来还没来得及看的书《从零开始：黑客技术入门》
看了几个技术文档，试着跑了一段代码。前面几步都挺顺利的，她甚至觉得这东西学起来比她想象的要简单。但就在她运行到某一步的时候——笔记本的风扇忽然疯狂地转起来，声音大到隔壁桌的陈嘉怡都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是一股糊味。
很轻，但很清晰。
宁辞低头看着笔记本屏幕上那个正在转圈的加载图标，又看了看机身侧面散热口飘出来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烟，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嘴角往下压了零点几毫米，眉心微微拢了一下。在她这张平时不怎么有表情的脸上，这已经算是相当明显的情绪波动了。
冒烟了。
这台笔记本，在她的手里，英勇就义了。
996缩在意识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它太了解宁辞了——宿主动怒的时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宿主什么都没说、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就是有一种“有人要倒霉了”的气息从骨子里往外冒。
宁辞伸手拔掉了电源线。
笔记本的风扇还在转，但是声音已经不对了，像是嗓子哑了还硬要喊的那种感觉。糊味越来越重，陈嘉怡在背后喊了一声“辞辞你电脑是不是烧了”，宁辞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她盯着那台还在冒烟的笔记本，看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她很平静地合上了屏幕。
就像合上一本看完的书一样平静。
不过话说回来，原主这台笔记本也确实该退休了。
大一新生用的本就是入门款，配置摆在那里，平时写写作业、敲敲代码还行，真要跑点稍微像样的东西，它不冒烟谁冒烟？
而原主则是在网上买的二手笔记本！压根就不能跑代码，平时原主都是去学校机房里练习！
只是这个时机实在不太好。
宁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合上的笔记本盖子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笔记本冒烟之后，宁辞盯着那台已经安详“去世”的电脑看了几秒，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重新买一台肯定来不及了。如果去线下买，不一定能买到她需要的，去网吧？倒是个备选方案，但网吧那种环境，吵就不说了，到时候被围观……
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换个思路的时候，996的声音从意识深处冒了出来。
“那个……宿主，你可以看一下系统商城。”
宁辞手指敲击着桌面顿了一下。
系统商城？
她自己都没想起来还有这个东西。倒不是她记性不好，是从绑定到现在，系统商城这四个字压根就没有进入过她的使用范围。
每次去小世界，她自己就能搞定，不需要买什么东西来辅助。任务结算也是顺理成章的事，用不着商城里的道具。
而9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