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绪单手抓着球，目光越过坐在地上的尼克·杨。
那个眼神很平静，就像是在看一只挡在路边的蚂蚁。
尼克·杨还在发愣，屁股上的疼痛感还没传到大脑，陈绪已经动了。
“砰！”
篮球重重砸在地板上。
陈绪把球往身前一送，整个人像是一辆卸掉了刹车的重型卡车，轰隆隆地冲了出去。
地板在震动。
是真的在震动。
两米一六的身高，加上那种不讲理的爆发力，每一步迈出去都带着恐怖的动能。
首发组的那个矮个控卫本来还在中圈附近看戏，这会儿反应过来，赶紧转身想回防。
但他刚转过身跑了两步，就感觉身后刮来一阵狂风。
那风里夹杂着巨大的压迫感。
控卫回头看了一眼，差点吓尿了。
那个庞大的身影正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逼近。
两步。
陈绪只用了两步就追上了他。
控卫甚至能听到陈绪沉重的呼吸声，像是某种野兽。
“让开！”
陈绪吼了一声。
控卫腿一软，本能地往旁边一闪，直接把自己摔出了边线。
前方一片坦途。
陈绪运球杀进三分线。
没有减速。
甚至还在加速。
他在罚球线内一步的地方，重重地踏在地板上。
“吱——”
球鞋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陈绪腾空而起。
他跳得太高了。
整个人在空中舒展开来，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大弓。
右手抓着篮球，高高向后拉起。
那是一个极致的战斧姿势。
灯光打在他的身上，黑色的训练服被肌肉撑得紧紧的，汗水在空中飞溅。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变慢了。
场边的吉布森昂着头，嘴巴张大，完全忘了合拢。
他看着陈绪在空中滑翔。
还在滑翔。
直到那个脑袋几乎平视篮筐。
“轰！”
一声巨响。
陈绪的右手狠狠地把球砸进了篮筐。
整个篮架都在剧烈颤抖，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陈绪抓着篮筐，身体在空中荡了一下。
落地。
“咚！”
地板再次震颤。
篮球落地反弹，滚到了场边弗洛伊德教练的脚边。
整个训练馆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呼吸。
所有人都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像是中了定身咒。
弗洛伊德手里捏着的哨子掉在了地上。
他捂着胸口，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刚才那个动作……
那个运球推进的速度，那个起跳的高度，那个在空中的舒展度。
这是一个两米一六的长人能做出来的？
这特么是中锋？
这分明就是加长版的勒布朗·詹姆斯！
或者是长高了二十公分的特雷西·麦克格雷迪！
“上帝啊……”
弗洛伊德喃喃自语，眼神里全是狂热。
他执教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才。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怪物。
这哪里是NcAA级别的球员，这根本就是外星人降临地球。
陈绪转过身，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尼克·杨。
“还要继续吗？”
陈绪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球馆里却格外清晰。
尼克·杨咽了一口唾沫。
他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当……当然！”
尼克·杨嘴依然很硬，但声音明显有点虚。
“刚才是我大意了，没护好球。”
“再来！”
他不信邪。
或者说，他不想在这么多队友面前丢脸。
比赛继续。
但接下来的十分钟，对于首发组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一场名为“屠杀”的噩梦。
陈绪接管了比赛。
他在低位要球。
首发中锋是个两米零八的大个子，体重不轻，平时也是个硬茬。
但在陈绪面前，他觉得自己像个纸片人。
陈绪只是往后一坐。
“砰！”
那是肌肉碰撞的声音。
首发中锋直接被顶退了一步，胸口发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陈绪转身，一个小勾手。
球进。
轻松得像是在晨练。
下一个回合。
陈绪提到高位。
首发组不敢让他投篮，两个人扑出来包夹。
陈绪单手抓球，手臂一挥。
篮球像长了眼睛一样，从两个防守人的缝隙中钻了过去，精准地落到了空切篮下的吉布森手里。
吉布森接球，轻松上篮得分。
“传得漂亮，老大！”
吉布森兴奋地大喊。
他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只要跑到位，球就会舒舒服服地喂到嘴边。
再下一个回合。
陈绪甚至拉到了底角。
首发中锋不想出去，缩在禁区里。
陈绪接球，抬手就扔。
三分球。
手型标准得像教科书。
“唰！”
空心入网。
网花翻起的声音清脆悦耳。
弗洛伊德在场边看得手舞足蹈，满脸通红。
全能！
这是真正的全能！
能内能外，能传能控。
这就好比你在打游戏，对手开了一个满级账号进新手村虐菜。
完全不讲道理。
比分已经拉开到了20比4。
首发组被打得丢盔卸甲，一个个垂头丧气。
只有尼克·杨还在坚持。
他又一次要球。
“把球给我！”
尼克·杨喊得嗓子都哑了。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陈绪，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不服。
他是洛杉矶街头长大的孩子，他是这里的得分王。
怎么能被一个大个子这么羞辱？
“我想投篮。”
陈绪突然开口了。
他看着尼克·杨，指了指自己脚下的位置。
那是右侧45度角的中距离区域。
“我要在这里投进三个球。”
陈绪说得很慢，字正腔圆。
“就在你头上。”
尼克·杨气得想笑。
“你疯了吧？告诉我你要在哪投篮？”
“你这是在找死！”
尼克·杨张开双臂，死死地贴了上去。
他发誓，如果陈绪敢在他面前干拔，他一定把那该死的球扇飞。
陈绪接球。
没有假动作。
没有试探步。
就是简单的三威胁姿势，然后直接起跳。
干拔。
尼克·杨反应很快，拼命跳起来封盖。
他的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陈绪的手肘了。
但陈绪在空中有一个明显的后仰。
滞空。
身体微微后倾，双腿自然前伸以保持平衡。
那是科比的标志性动作。
尼克·杨感觉自己已经开始下落了，但陈绪还在空中。
那只手腕轻轻一抖。
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越过尼克·杨的指尖。
“唰！”
入网。
尼克·杨落地，回头看着还在晃动的篮网。
“运气好而已。”
他咬着牙说。
陈绪没理他，退防。
下一个回合，陈绪又来到了同一个位置。
“我又来了。”
陈绪淡淡地说。
尼克·杨这次贴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挂在陈绪身上。
陈绪背身靠了一下，借力转身。
还是后仰跳投。
动作美如画。
尼克·杨感觉自己像是在防守一个影子，根本摸不到。
“唰！”
又是空心。
尼克·杨的脸色变了。
如果说第一个是运气，那第二个呢？
这种极高难度的后仰跳投，就算是NbA的巨星也不可能保证百分百命中率。
这个中国人怎么做到的？
第三个回合。
陈绪再次落位。
同样的地点。
尼克·杨看着陈绪接球，心里竟然生出一股无力感。
他知道陈绪要投篮。
他也知道陈绪要后仰。
但他就是防不住。
那种身高差距，加上那种变态的滞空和手感。
简直就是无解。
陈绪起跳。
尼克·杨也跳了，但他跳得有些绝望。
他在空中看着陈绪那张冷漠的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波动。
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投篮机器。
球出手。
完美的弧线。
“唰！”
第三个。
尼克·杨落地，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看着陈绪，眼神里的不服气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绝望。
还有一丝恐惧。
这家伙是个怪物。
彻头彻尾的怪物。
“防得不错。”
陈绪路过尼克·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记得跳高点。”
尼克·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骚话反击，但喉咙里像塞了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被投服了。
那种硬碰硬，在他最擅长的领域把他打爆的感觉，让他彻底没了脾气。
首发组的气势彻底崩了。
那个两米零八的首发中锋看着比分牌，眼睛都红了。
他是队里的老资历，平时大家都叫他一声“大黑塔”。
今天被一个新人这么虐，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该死！”
中锋怒吼一声，在内线要位。
既然防不住，那就扣一个！
把气势扣回来！
控卫把球吊了进去。
中锋接球，用力撞开防守他的吉布森。
吉布森毕竟是个菜鸟，身体对抗还在吃亏，被撞得倒退两步。
篮下空了。
中锋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他双脚蹬地，双手抓球，咆哮着跳了起来。
他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个篮筐上。
“给我进去！”
他大吼着。
但就在他上升到最高点，准备把球砸进篮筐的一瞬间。
一道黑影遮住了头顶的灯光。
那是陈绪。
他刚才明明还在罚球线附近，怎么一眨眼就到了篮下？
陈绪是从侧面补防过来的。
他起跳的时机晚了一点，但他的弹速太快了。
后发先至。
两人在空中相遇。
中锋双手抱着球，用尽全力往下砸。
陈绪伸出右手。
依然是单手。
那只巨大的手掌，像是一张捕兽网，直接按在了篮球上。
“啪！”
一声脆响。
没有打手。
干干净净地按在球面上。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中锋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铁墙。
他的力量在陈绪面前，就像是婴儿面对巨人。
陈绪的手臂纹丝不动，甚至还在往下压。
“给我……下去！”
陈绪低喝一声，手腕发力。
那股恐怖的力量直接碾压了中锋的冲势。
篮球被硬生生地按了下来。
连带着抓着球的中锋。
“砰！”
中锋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篮球被陈绪抓在手里。
这是一个抓帽！
而且是把人直接从空中按下来的抓帽！
陈绪落地，稳如泰山。
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中锋，随手把球扔在他怀里。
“这禁区是我的。”
陈绪冷冷地说。
“下次进来前，记得敲门。”
中锋躺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
他不想起来。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嘟——”
弗洛伊德吹响了哨子。
比赛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