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霍罗夫看着陈绪。
这个俄罗斯寡头的眼神很锐利。
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又像是在看一头待价而沽的猛兽。
“陈先生。”
普罗霍罗夫举起酒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现在的球员合同限制了你的商业版图。”
“但如果我们可以合作。”
“我可以让你在退役后，直接进入管理层。”
“甚至拥有球队的一小部分股份。”
陈绪笑了笑。
他靠在沙发上。
姿态很放松。
完全不像是一个面对亿万富翁的年轻球员。
“一小部分？”
陈绪反问。
普罗霍罗夫愣了一下。
“当然。”
“NbA的球队价值很高。”
“即使是一小部分，也是天文数字。”
陈绪摇摇头。
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
“我对给别人打工没兴趣。”
“哪怕是高级打工仔。”
普罗霍罗夫放下了酒杯。
身子微微前倾。
“你的意思是？”
“我想买球队。”
陈绪语出惊人。
声音不大。
但在嘈杂的派对现场听得格外清晰。
“不是那种象征性的小股东。”
“我要控制权。”
普罗霍罗夫沉默了几秒。
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引得周围几个金发模特侧目。
“有意思。”
“很有意思。”
“一个现役球员想买球队。”
“这在规则上是不允许的。”
“规则是人定的。”
陈绪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
“而且我也没说现在就买。”
“我有的是时间。”
“等我退役的那天。”
“或许我会买下尼克斯。”
“或者……你的篮网。”
陈绪说完。
转身离开。
留下普罗霍罗夫一个人坐在那里。
看着陈绪离去的背影。
俄罗斯人摸了摸下巴。
“这小子。”
“比我还贪婪。”
……
二月的纽约依旧寒冷。
大街小巷积雪未消。
但麦迪逊广场花园球馆却热得发烫。
尼克斯疯了。
自从全明星赛后。
这支球队就像是装上了核动力引擎。
连胜。
不断的连胜。
击败马刺。
碾压太阳。
甚至在客场把活塞又虐了一遍。
到了二月底。
尼克斯的战绩来到了45胜12负。
超越了凯尔特人。
登顶东部第一。
也是全联盟第一。
纽约媒体已经疯了。
《纽约时报》直接打出了标题：【王朝复兴？不，这是新王朝的建立！】
陈绪的数据更是恐怖。
场均38.5分，16.2个篮板，4.5次盖帽。
还有那令人咋舌的42%的三分命中率。
mVp排行榜上。
陈绪的名字高居榜首。
把科比和保罗甩在身后。
就在这种狂热的氛围中。
休斯顿火箭队到了。
这是一场特殊的比赛。
中国德比。
全美的关注度或许不如圣诞大战。
但在大洋彼岸。
这绝对是春晚级别的收视率。
央视甚至派出了一整个摄制组。
提前三天就到了纽约。
曼哈顿中城。
一家隐秘的高档火锅店。
包厢里热气腾腾。
陈绪把一盘顶级的雪花肥牛倒进锅里。
对面坐着姚明。
姚明看起来比电视上还要高大。
但此刻。
这位中国篮球的标志性人物。
脸上写满了疲惫。
火箭队的赛程很紧。
而且麦迪还要死不活的。
全队的重担都压在姚明一个人身上。
“这肉不错。”
姚明夹起一块肉。
沾了沾麻酱。
“比休斯顿那些不正宗的中餐强多了。”
陈绪给姚明倒了一杯酸梅汤。
“多吃点。”
“晚上才有力气。”
姚明笑了笑。
放下了筷子。
看着陈绪。
眼神有些复杂。
“说实话。”
“我没想到你能打成这样。”
“刚开始那会儿。”
“我还担心你适应不了NbA的对抗。”
“结果现在看来。”
“是NbA适应不了你。”
陈绪喝了一口水。
“对抗这东西。”
“习惯了就好。”
“主要是这里的裁判有点烦。”
“总觉得我欺负人。”
姚明苦笑。
摇了摇头。
“你那叫欺负人？”
“你那是拆迁。”
“我看过你撞飞华莱士那球。”
“也就是拉希德身板硬。”
“换个人估计得进IcU。”
姚明顿了顿。
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今晚这场球。”
“国内几亿人看着。”
“给哥留点面子？”
这当然是玩笑话。
到了这个级别的运动员。
上了场就是刺刀见红。
谁也不会让谁。
陈绪也笑了。
给自己的碗里加了点辣椒油。
“姚哥。”
“面子是自己挣的。”
“而且。”
“我也想看看。”
“现在的你。”
“能不能顶得住我。”
姚明挑了挑眉毛。
“哟。”
“口气不小。”
“虽然你现在是票王。”
“但论下盘功夫。”
“我在联盟还没怕过谁。”
“奥尼尔都顶不动我。”
陈绪没有反驳。
只是把最后一块肉夹进碗里。
“那晚上试试。”
……
麦迪逊广场花园。
座无虚席。
前排坐满了各路名流。
斯派克·李穿着陈绪的7号球衣。
正在场边对着摄像机大吼大叫。
大屏幕上打出了两队的首发名单。
火箭队：阿尔斯通、麦迪、巴蒂尔、斯科拉、姚明。
尼克斯队：马布里、克劳福德、理查德森、兰多夫、陈绪。
这是一场巨人的对决。
2米26的姚明。
2米16的陈绪。
两人站在中圈。
就像两座塔。
裁判拿着球。
看了一眼两人。
感觉自己像个侏儒。
“准备。”
裁判抛球。
篮球升空。
陈绪反应极快。
他的弹速比姚明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啪！”
陈绪率先触球。
把球拨给了马布里。
尼克斯先攻。
马布里运球过半场。
陈绪直接落低位。
他没有去外线投三分。
今晚。
他要在这个位置。
在这个属于中锋的绝对领域。
和姚明硬碰硬。
姚明沉下重心。
双腿像树根一样扎在地板上。
一只手顶住陈绪的腰眼。
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干扰传球路线。
这是教科书般的防守站位。
马布里看了一眼。
把球吊了进去。
陈绪接球。
背身。
身后传来了巨大的阻力。
姚明的力量确实很强。
尤其是下肢力量。
那是他在NbA立足的根本。
“来吧。”
姚明在身后低喝一声。
陈绪没有用花哨的脚步。
也没有用后仰跳投。
他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
炸球。
发力。
【张伯伦神力】全开。
后背猛地向后一靠。
“砰！”
一声闷响。
两人的肌肉狠狠撞在一起。
姚明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装甲车撞了一下。
胸口发闷。
原本扎实的脚步。
竟然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动了一步。
怎么可能？
姚明心中大骇。
他的体重比陈绪重了至少二十公斤。
再加上重心的优势。
就算是奥尼尔来了。
也不可能一下把他撞退。
但这只是开始。
陈绪再次发力。
第二下。
“砰！”
姚明咬着牙。
额头上青筋暴起。
试图稳住身形。
但那股力量太庞大了。
那是绝对压制。
那是上古神兽的天赋。
姚明又退了一步。
直接退到了合理冲撞区边缘。
防守阵型破了。
陈绪顺势转身。
起跳。
姚明只能尽力伸长手臂去封盖。
但已经晚了。
陈绪在空中有一个明显的滞空。
隔着姚明的手臂。
把球狠狠砸进篮筐。
“哐！”
这一扣势大力沉。
姚明被带得踉跄了一下。
差点摔倒。
全场沸腾。
斯派克·李跳起来挥舞着毛巾。
解说席上。
范甘迪扶了扶眼镜。
“我的天。”
“你们看到了吗？”
“陈绪竟然在力量上吃掉了姚明？”
“那是姚明啊！”
“全联盟底盘最稳的中锋！”
“这不科学！”
陈绪落地。
看着正在揉胸口的姚明。
“姚哥。”
“没事吧？”
姚明摆了摆手。
喘了口气。
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
“行啊你。”
“这力气。”
“吃什么长大的？”
“怎么比以前在国家队的时候大了这么多？”
陈绪笑了笑。
“二次发育。”
回过头来。
火箭进攻。
球理所当然地交到了姚明手里。
姚明也要打回来。
他在左侧低位接球。
这是他的甜点位。
陈绪顶防。
姚明运球。
晃肩。
然后半转身勾手。
这是他的招牌动作。
小勾手。
出手点高。
手感柔和。
几乎无法封盖。
但今天。
情况不一样了。
就在姚明出手的瞬间。
陈绪起跳了。
他的弹跳高度完全弥补了身高的差距。
而且他对姚明的动作太熟悉了。
在国家队集训的时候。
他看了无数次。
大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指尖蹭到了篮球的底部。
“啪！”
球改变了轨迹。
砸在篮筐前沿。
没进。
篮板球被兰多夫抢到。
姚明愣了一下。
看着自己的手。
被盖了？
虽然只是指尖蹭到。
但确实是被干扰了。
这在以前是很少见的。
尼克斯反击。
马布里像一阵风一样冲过半场。
陈绪跟进。
火箭队的退防很快。
巴蒂尔和斯科拉已经堵在篮下。
但陈绪没有停。
他在三分线外接到回传球。
巴蒂尔犹豫了一下。
没有扑出来。
他觉得陈绪刚才在内线打得那么凶。
肯定还要往里杀。
但陈绪停住了。
抬手。
拨球。
三分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彩虹。
“唰！”
空心入网。
5比0。
开场不到一分钟。
陈绪先是在内线碾压了姚明。
然后又在外线投进三分。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火箭队的主教练阿德尔曼叫了暂停。
他必须叫暂停。
因为他看到姚明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那是一种信念被动摇的表情。
一直以来。
姚明都是中国篮球的第一人。
是所有人的老大哥。
但今天。
在这个夜晚。
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一种王权更迭的危机感。
暂停结束。
比赛继续。
火箭队改变了策略。
开始包夹。
只要陈绪在低位接球。
斯科拉立马放掉兰多夫。
过来和姚明形成双人合围。
这确实起到了一定效果。
陈绪出球了。
兰多夫在另一侧得到了机会。
中投命中。
或者克劳福德切入上篮。
尼克斯的进攻全面开花。
陈绪即使不得分。
他在场上的牵制力也是核武器级别的。
第一节结束。
尼克斯32比24领先。
陈绪拿到了12分5个篮板。
姚明拿到了6分2个篮板。
数据上全面压制。
场面上更是难看。
因为陈绪在防守端几乎锁死了禁区。
麦迪突了几次。
都被陈绪的大长臂干扰得找不到篮筐。
火箭队的进攻陷入了停滞。
第二节中段。
双方换上替补。
陈绪坐在板凳席上休息。
托马斯拿着战术板走过来。
“干得漂亮。”
“继续保持侵略性。”
“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姚的体力是个问题。”
“消耗他。”
“让他跑起来。”
陈绪点了点头。
喝了一口佳得乐。
他的视线穿过球场。
看向火箭队的替补席。
姚明正披着毛巾。
大口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这就是现状。
姚明太累了。
他背负的东西太多。
国家队的比赛。
火箭队的战绩。
还有那脆弱的脚踝。
陈绪心里叹了口气。
但他不会手软。
竞技体育。
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
把对手打爆。
才是对老大哥最好的致敬。
下半场开始。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
麦迪开始接管比赛。
他连续两个干拔三分命中。
把分差缩小到了5分。
那个睡眼惺忪的男人。
一旦醒过来。
依然是联盟顶级的得分手。
陈绪站了出来。
他在弧顶持球。
面对巴蒂尔的防守。
巴蒂尔是个防守大师。
他的遮眼防守很有名。
他把手掌封在陈绪的脸上。
试图干扰视线。
陈绪根本不在乎。
他甚至没有看篮筐。
凭着肌肉记忆。
直接干拔。
“唰！”
三分命中。
回过头来。
陈绪在防守端送给麦迪一个大帽。
直接把球扇到了观众席第五排。
全场欢呼声震耳欲聋。
陈绪对着观众席挥了挥手。
像个君王在巡视领地。
第四节最后三分钟。
尼克斯领先12分。
大局已定。
姚明还在场上坚持。
但他已经跑不动了。
每一次折返跑。
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陈绪再次在低位要位。
姚明顶在他身后。
力量已经明显衰减。
陈绪接球。
没有选择强打。
而是做了一个背转身的假动作。
骗过姚明的重心。
然后轻松挑篮得分。
落地后。
陈绪拍了拍姚明的后背。
“姚哥。”
“该休息了。”
姚明看着记分牌。
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了。”
“真的老了。”
“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终场哨响。
118比105。
尼克斯主场完胜火箭。
陈绪全场砍下45分18个篮板。
姚明拿到了22分8个篮板。
两人在中圈拥抱。
闪光灯疯狂闪烁。
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的结束。
更像是一个时代的交接。
中国篮球的大旗。
正在从姚明的手中。
慢慢转移到陈绪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