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绪的手还在篮筐上挂着。
下方，雅斯科维修斯瘫软在地。
这位立陶宛的核心后卫，此刻双眼无神，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某种无意义的咯咯声。
他甚至没感觉到陈绪的裤裆擦过了他的头顶。
他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阴影，像一座山一样压了下来，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一刻，他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躯体。
这就是死亡之跨。
虽然还没到那个法国中锋威斯两米一八的高度，但对于一米九三的雅斯科维修斯来说，这就是这辈子都洗刷不掉的耻辱柱。
陈绪松手。
落地。
双脚重重砸在地板上，就在雅斯科维修斯的脸旁边。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对抗？”
陈绪低头，看着地上的对手。
声音很平淡。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只有那种看垃圾一样的漠然。
雅斯科维修斯缩了一下脖子，根本不敢抬头看陈绪的眼睛。
全场的欢呼声已经不是海啸能形容的了。
那是核爆。
所有人都疯了。
替补席上，孙悦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姚明挥舞着毛巾，笑得像个两百多斤的孩子。
大屏幕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那个镜头。
慢动作。
起跳。
飞越。
劈扣。
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暴力的美学。
这也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立陶宛队彻底崩了。
之后的两分钟比赛成了垃圾时间。
立陶宛人甚至不想去犯规。
他们只想比赛快点结束，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离开那个满脸是血的怪物。
“嘟——！！！”
终场哨响。
98比92。
中国队赢了。
挺进决赛！
陈绪站在场地中央。
他没有去和队友庆祝。
他慢慢地抬起头，闭上眼睛。
两行血迹已经干在了脸上，那是勋章。
他高举双臂。
就像一位刚刚结束杀戮的战神，在接受信徒的膜拜。
摄影师们疯了一样按动快门。
这一幕被定格。
后来这张照片登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标题只有一个词：God（上帝）。
突然。
一道金色的身影冲破了安保人员的封锁线。
速度很快。
直奔陈绪而来。
陈绪刚睁开眼，就感觉怀里撞进了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
香水味混合着女人特有的体香，瞬间冲淡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和汗味。
是斯嘉丽。
这个好莱坞尤物此刻一点形象都不顾了。
她双手勾住陈绪的脖子，双腿直接盘在了陈绪的腰上。
就像是一只树袋熊挂在树上。
“你太棒了！上帝啊！你简直太棒了！”
斯嘉丽喊着。
然后。
她直接吻了上去。
就在几万名观众面前。
就在全球直播的镜头下。
没有任何借位。
实打实的热吻。
“喔——！！！”
现场的起哄声差点把顶棚掀翻。
孙悦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捅了捅旁边的朱芳雨。
“看见没？这就叫人生赢家。”
“打最狠的球，泡最辣的妞。”
“服了。”
良久。
唇分。
斯嘉丽满脸通红，眼里全是水雾。
她看着陈绪那张带着血迹的脸，伸手轻轻擦了一下。
“疼吗？”
“不疼。”
陈绪把她放下来，顺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
“这点血是为了给比赛加点调料。”
这时候。
立陶宛队的球员正准备离场。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斗败的公鸡。
那群之前还对着陈绪扭腰摆臀的啦啦队姑娘们，也都低着头，只想快点溜走。
“等等。”
陈绪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大。
但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刺耳。
立陶宛全队停下脚步。
克雷扎和雅斯科维修斯转过身，脸色难看至极。
“还有什么事？”
雅斯科维修斯咬着牙问。
陈绪搂着斯嘉丽，往前走了两步。
他指了指怀里的好莱坞巨星，又指了指那边那群穿着廉价演出服的立陶宛姑娘。
“刚才你们不是还要邀请我去喝一杯吗？”
陈绪笑了。
笑得很狂。
“看看这是谁。”
“斯嘉丽·约翰逊。”
“全球男人的梦中情人。”
“我有她在怀里，你们觉得我会多看那一堆过期猪肉一眼吗？”
那群啦啦队姑娘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羞愧。
无地自容。
在这个拥有顶级颜值和气场的好莱坞巨星面前，她们就像是路边的野草，土得掉渣。
甚至连那点引以为傲的身材，在斯嘉丽面前也不够看。
“你……”
克雷扎想说什么。
陈绪眼神一冷。
那种刚刚在场上杀过人的气势再次爆发出来。
“闭嘴。”
“输家没资格说话。”
“滚回欧洲去练练吧。”
“下次再敢在我面前玩脏的，我就不是从你们头上跨过去那么简单了。”
“我会把你们踩在脚底下。”
立陶宛人没敢回话。
他们被陈绪的气势彻底压倒了。
那种恐惧感还残留在身体里。
一群人只能灰溜溜地钻进球员通道，背影狼狈得像条狗。
斯嘉丽看着陈绪霸道的样子，眼里的星星都要溢出来了。
她把头埋在陈绪的胸口，一脸幸福。
“你刚才真的好帅。”
“比我在电影里见过的任何男主角都要帅。”
陈绪拍了拍她的后背。
“那是自然。”
就在这时。
球馆上空的广播响了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恭喜中国队挺进决赛！”
“这也意味着，万众瞩目的世纪大战即将上演！”
“决赛对手——美国梦之队！”
这一声广播，让现场原本稍微平息的热情再次点燃。
梦八队。
科比。
詹姆斯。
韦德。
那是一座真正的篮球圣山。
陈绪抬起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决赛预告。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终于来了。”
“科比，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就在陈绪准备带着斯嘉丽回更衣室的时候。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让！麻烦让让！”
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声传来。
陈绪停下脚步。
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身影正奋力挤过记者群。
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警服。
剪裁得体。
但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似乎有点勉强。
那种要把扣子崩开的紧绷感，让人看着都替那几颗扣子捏把汗。
张静瑶。
她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甚至连警帽都歪了一点。
就在一个小时前。
她在公寓里看着直播。
当看到陈绪脚踝扭曲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傻了。
浴巾掉了都不知道。
她就那样光着身子，站在电视机前，一边流泪一边祈祷。
直到看见陈绪奇迹般地站起来，又像个疯子一样开始屠杀立陶宛队。
那种大悲大喜的冲击，让她根本坐不住。
她胡乱套上警服，甚至连内衣都没来得及仔细调整，开着那辆吉普车一路狂飙到了五棵松。
还好她是警察，亮了证件才被放进来。
“陈绪！”
张静瑶冲到了跟前。
她完全无视了陈绪怀里还搂着一个金发大美女。
甚至连斯嘉丽这种级别的存在，都被她当成了空气。
她的眼里只有陈绪。
还有陈绪脸上那干涸的血迹。
“你没事吧？”
张静瑶一把抓住了陈绪的手。
力气很大。
手心全是汗。
“我看直播的时候都要吓死了！”
“那只脚……真的没事吗？”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她一边说，一边想要伸手去摸陈绪的眉骨，又怕弄疼他，手在半空中颤抖着。
陈绪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张静瑶会来。
而且还是穿着制服来的。
这制服诱惑来得有点突然。
尤其是……
因为刚才跑得太急，加上情绪激动。
张静瑶胸口的起伏剧烈得有点夸张。
那件警用衬衫被撑到了极限。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挑战布料的韧性。
那种视觉冲击力，简直比刚才的扣篮还要暴力。
陈绪感觉鼻子有点热。
刚才还没怎么样的血气，这会儿好像又要上涌了。
“咳咳。”
陈绪有点尴尬地抽回手。
“我没事。”
“皮外伤。”
“你怎么来了？”
张静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跳。
但这一吸气，胸前的伟岸更是挺拔得让人眼晕。
“我……我在执勤。”
“顺路过来看看。”
张静瑶撒了个拙劣的谎。
脸更红了。
“你要是真残废了，以后谁给我签名？”
“大球星，你今天……真的太厉害了。”
“我简直崇拜死你了。”
她的眼神热辣辣的，根本藏不住事。
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心和崇拜，比任何粉丝都要狂热。
旁边。
斯嘉丽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东方美女。
本来心里还有点敌意。
毕竟这是在抢她的男人。
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
但当斯嘉丽的目光落在张静瑶的胸口时。
这位好莱坞性感女神愣住了。
那是真的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d+杯。
在好莱坞绝对算得上傲人。
也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
但在这个穿着制服的东方女人面前。
好像……
小了一号？
不。
不止一号。
那简直就是篮球和排球的区别。
“oh my god……”
斯嘉丽在心里惊呼了一声。
这怎么可能？
亚洲女性不都是比较含蓄的吗？
这规模，简直比那些靠隆胸上位的艳星还要夸张。
而且看那个随着呼吸自然晃动的幅度。
绝对是纯天然的。
那种沉甸甸的分量感，是硅胶做不出来的效果。
斯嘉丽感觉受到了打击。
严重的打击。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完美的。
但在这一项上，她竟然输了。
输给了一个穿着警服的素人。
这让她心里的警报瞬间拉响。
这个女人，绝对是个劲敌。
“陈。”
斯嘉丽突然抱紧了陈绪的胳膊。
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用自己的柔软去挤压陈绪的手臂，试图找回一点存在感。
她看着张静瑶，脸上挂起那种职业性的假笑。
“这位警官小姐是谁？”
“看起来好像很关心你啊。”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味。
还有一种宣示主权的挑衅。
张静瑶这才转过头。
看着斯嘉丽。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火星四溅。
“我是他在北京的朋友。”
张静瑶挺了挺胸。
那个本来就紧绷的扣子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抗议声。
“负责这一片的治安。”
“顺便……保护我国的重要资产。”
张静瑶特意加重了“重要资产”这几个字。
眼神里带着一种“这里是我的地盘”的强硬。
陈绪夹在中间。
左边是好莱坞顶级尤物。
右边是制服爆表的大警花。
这修罗场的味道，怎么比刚才的比赛还要刺激？
“那个……”
陈绪刚想开口打圆场。
张静瑶突然往前一步。
那个距离，近得有些危险。
“陈绪。”
“既然你没事。”
“那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斯嘉丽，然后盯着陈绪的眼睛。
“刚才我在家发过誓。”
“你要是真残废了，我就养你一辈子。”
“虽然你现在没事了。”
“但这誓言……我觉得还可以作数。”
全场那些还没散去的记者，听到这话，手里的相机又举了起来。
大新闻啊！
这是当众表白？
还是在跟好莱坞女星抢人？
陈绪还没来得及说话。
斯嘉丽已经炸毛了。
养他一辈子？
你也配？
“不好意思。”
斯嘉丽冷笑一声，那股子大明星的傲气全出来了。
“陈不需要别人养。”
“而且。”
“就算要养，也轮不到你。”
“我有的是美金。”
“你能给他什么？”
张静瑶看了看斯嘉丽。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快要把制服撑破的胸口。
然后。
她抬头，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我能给他你给不了的。”
“比如……量大管饱。”
陈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车开得。
直接把方向盘都甩飞了。
而斯嘉丽看着张静瑶那确实比自己大了一圈的资本，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叫做自卑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该死。
这个东方女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