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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炎,睡了一个穿越以来最安稳的觉,胃里有食,心里有底。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再次找到了父亲尖石和母亲青叶。他们正在窝棚外,就着晨光清点今天狩猎队和采集队要带出去的器具。

“阿父,阿母。”王炎恭敬地喊道。

尖石抬起头,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审视,而是带着探究:“炎,这么早,有什么事?”青叶也停下手中的活计。

“我昨天想过了,”王炎组织着语言,尽量让自己显得成熟可靠,“钓跳跳兽的方法,一个人能做,但太慢。如果多几个人一起,收获能多很多。我想……再要三个人,和我一起试试。”

尖石和青叶对视了一眼。青叶率先开口:“炎,你确定这方法别人也能学会?跳跳兽……真的能有那么多?”昨天那十几斤肉虽然让人惊喜,但相对于整个部落的需求,还是太少了。

“能的,阿母。”王炎肯定地点头,他指着不远处的水洼方向,“那里的跳跳兽很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只要学会了方法,几个人一起,收获肯定能翻好几倍。至少……能让更多像瘦柴这样的孩子,还有部落里的老人,先吃点东西。”

他最后这句话,打动了尖石。作为首领,他不仅要考虑狩猎队的勇士,也要考虑部落的未来(孩子)和过去(老人)。他沉吟了一下,做出了决定:“好。我给你三个人。肥肉和绳子和兽皮袋你去领,人你自己去找,看看谁愿意跟你去。”

“谢谢阿父!谢谢阿母!”王炎心中大喜,第一步计划顺利实现。

他立刻行动起来。他脑子里早就有了人选。首先就是大棒叔叔的两个儿子——石棒和骨棒。石棒十二岁,骨棒十岁,都是半大小子,精力旺盛,对狩猎充满渴望,而且和他关系最铁。昨天吃烤蛙肉时,就数他俩吃得最欢,眼神里最热切。

他找到他们时,这两兄弟正在用木棍比划着狩猎的动作,显然还在回味昨天的肉味。

“石棒!骨棒!”

“炎!”两兄弟看到他,立刻围了上来,石棒性子急,直接问道:“炎,准备出发了吗?”他搓着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王炎笑了:“别急,先听我说。我阿父同意我们多叫几个人一起去钓跳跳兽了,你俩去不去?”

“去!当然去!”骨棒跳着脚喊道,小脸兴奋得通红。石棒也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昨天那顿肉,让他们彻底信服了王炎。

“好,算你俩一个。再去叫上大牙,还有我弟弟瘦柴。”

大牙是尖牙叔叔的大儿子,今年八岁,比王炎小两岁,但在这群孩子里算是脑子比较灵光的。王炎带上他。

很快,五个人就在王炎的窝棚前集合了。石棒、骨棒、大牙、瘦柴,加上王炎自己,正好五人。他们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尤其是石棒和骨棒,昨天那满嘴流油的滋味,让他们一晚上都没睡踏实,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勾起来了。在这个普遍饥饿的部落里,能放开肚子吃肉,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平常只有狩猎队打到大型猎物,比如野牛、巨鹿的时候,参与狩猎的勇士们才能短暂地享受一下“放开吃”的待遇,但那也是饥一顿饱一顿,像昨天那样稳定地获得肉食,简直不可思议。

“要是天天都能像昨天那样吃饱,该多好啊。”骨棒小声嘀咕着。

王炎看着眼前这四个,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他清了清嗓子,表情认真起来:“大家别光想着吃。这不是玩,是为了给部落找食物。所以,出发前,我要先和你们说一下钓跳跳兽的技巧和规矩,这样我们收获才能更多,也更安全。”

孩子们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王炎身上。王炎开始了他穿越后的第一次“岗前培训”:

“第一,地方。我们不能只在一个池塘钓。昨天我和瘦柴去的那个池塘,今天我们就先不去,让那里的跳跳兽休养一下。我们今天分头去另外几个水洼。石棒和骨棒,你们去北边那个长满芦苇的大水塘。大牙和瘦柴,你们去西边那个有几个大石头的池塘。我去东边那个水草最密的。这样分开,跳跳兽更多,我们钓到的也更多。要是都挤在一起,很快就把一个地方的跳跳兽钓光了,以后就没得吃了,明白吗?”

大家似懂非懂,但都用力点头。他们虽然不明白深奥的道理,但知道听炎的准没错。

“第二,安全!”王炎加重了语气,“水边有蛇,你们眼睛要放亮一点,用棍子先打打草。还有,泥沼的地方不要随便踩进去,会陷下去。遇到不认识的东西,不要随便碰,更不要吃!一切听我的指挥,遇到危险大声喊,附近的人要立刻过去帮忙!”。

听到蛇和泥沼,孩子们脸上露出了些许惧色,但更多的是认真。

“第三,怎么找跳跳兽。不是所有的叫声都要去。你们听,‘呱——呱——’声音低沉洪亮的,一般是大的。声音细的,可能是小的。我们主要钓那些声音大的,肉多。太小的,我们不要,放了它,让它长大,以后我们还有得吃。”。

“第四,怎么钓。”王炎拿出准备好的肥肉和钓竿,一边示范一边讲解,“把肉垂到它前面,不要离太近吓跑它。然后,像我这样,轻轻地、不停地抖动竹竿,让肥肉看起来像会飞的虫子。跳跳兽眼睛尖,喜欢动的东西。它一跳起来咬住,手上会感觉到沉,就立刻提起来,要快!。”

“最后,太阳到了头顶正中的时候,”王炎指了指天空,“不管钓了多少,我们都回到这里集合,一起回部落。不能让大人们担心。”

“明白了!”四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王炎领来了五小块珍贵的肥肉,大家又各自想办法凑了五个兽皮袋子。带着五根简易钓竿,再次出发。

到了水洼区,按照王炎的分工,石棒和骨棒这对兄弟兴奋地冲向北方的大水塘;大牙和瘦柴也结伴走向西边的石头塘;王炎则独自前往东边水草最茂密的地方。

一开始,石棒和骨棒还显得有些毛手毛脚,要么把肥肉甩到了树上,要么提竿太慢让青蛙跑掉。但兄弟俩互相提醒,回忆着王炎教的要领,很快就掌握了诀窍。找到目标,抖动钓饵,感受手上传来的沉甸甸的拉力,然后迅速提竿。

大牙那边,他脑子灵活,学得最快,。王炎自己更是得心应手,几乎竿竿不空。他选择的这片水草区,果然是蛙的乐园。

阳光渐渐炽热,池塘边的蛙鸣似乎都稀疏了一些。五个孩子的兽皮袋子,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当太阳升到头顶,四个孩子从不同的方向汇聚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汗水、泥点,以及无法抑制的兴奋和疲惫。

“炎!你看!我们抓了好多!”石棒第一个冲过来,费力地提着几乎快满的兽皮袋。

“我们也是!”骨棒和大牙也争先恐后地展示自己的成果。

王炎看着这四个满载而归的伙伴,再看看自己同样沉甸甸的袋子,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粗略估算了一下,五个袋子的肉加起来,恐怕有上百斤!

“走!回部落!”

中午,部落中央的篝火旁。昨天十几斤肉已经让人惊喜,今天这堆成小山的蛙,足足有百来斤!这几乎相当于一次中等规模狩猎的收获了!而且,这还只是五个半大孩子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弄回来的!

族人们围拢过来,看着那上百斤蛙,发出阵阵惊叹。孩子们馋得直咽口水,老人们浑浊的眼睛里也焕发出光彩。石棒、骨棒、大牙、瘦柴,感受着周围族人投来的惊讶、赞叹、甚至是羡慕的目光,一个个都把胸脯挺得高高的。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自己如此重要,如此有价值。他们不再是只会消耗食物的累赘,而是能为部落做出贡献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