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动汽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距离下午的座谈会还有两个钟头,我先带你找一处安静招待所歇着,你趁着空档好好静养。等时间到了,我再来接你去会场。”
江莱没有推辞。
车辆平稳行驶在省城街道,窗外街景不断向后掠过。密闭车厢内气氛舒缓,没有会场紧绷的压抑感。
混沌珠啧啧感叹:“瞧瞧,又细心又靠谱,年纪大一些果然心思周全。”
等车子停靠在招待所门口,陆晏先下车,绕到副驾一侧开门,伸手递出手臂。
“扶着我,慢慢下来。”
招待所房间干净安静,阳光透过纱窗斜斜落进来,一室温软静谧。
陆晏扶着江莱慢慢坐到床边,全程分寸拿捏的很好轻扶即止,半点不逾矩。
他活了三十五年,一向是情绪淡欲望浅,万事不动心,待人永远客气疏离,做事永远理智自持。
旁人都说他心如古井、无波无澜,这辈子都不会为谁乱了分寸。
可从第一次在山道看见她,看她早就悄悄窜了火星。
只是他藏得太深,隐忍得太好,无人察觉。
此刻狭小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看着少女微垂的眉眼,因脚伤微微蹙起的眉心,那点藏了许久的火星,终于悄无声息的开始燎原。
陆晏站在床边,没立刻走,喉结极轻的滚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哑半分:“还疼吗?”
“好多了。”江莱抬眼,眼底清浅平和,“今天多谢你,不然我怕是连会场都走不出来。”
她坦荡道谢,落落大方,全然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看着她微微红肿缠着纱布的脚踝,他明明是尽分内关照。
可目光落在她白皙纤细的脚踝,落在她安静柔和的侧脸,就挪不开了。
“你太拼了。”
陆晏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与纵容。
江莱微怔,抬眼看向他。
眼前的男人,眉眼清冷禁欲,气质沉稳端方。
可一向淡漠疏离,此刻眼底沉沉,藏着压不住的心疼与滚烫,坦荡又克制。
房间氛围瞬间静了下来。
窗外有风掠过树梢,轻轻掀动窗帘,细碎的阳光落在两人之间,突然有些暧昧在无声的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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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省里会议结束,江莱和陆晏已经两个多月没见过面了。
两人仅有零星书信,大多还是在纸上探讨林场改革方案,只偶尔寥寥几句简单问候。
可江莱知道,他,快忍不住了。
现在已经入秋,连绵几场秋雨过后,山间暑气散尽,气候清爽宜人。
这天江莱接到通知,片区林业阶段性总结大会定于地区行署召开。
踏入会场大门那一刻,江莱目光随意一扫,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陆晏。
两个多月未见,他似乎清瘦少许,一身制服笔挺,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像是有所感应,陆晏同一时间抬眼,视线直直和江莱相撞。
一瞬间,周遭嘈杂人声仿佛骤然远去。
两个多月积攒下来的隐忍瞬间碎裂,仿佛这种思绪越压抑越浓烈,他的理智都快压不住他的那些流氓思绪了,人家可才二十出头,他可比人家大十一岁呢。
会议流程冗长,台上领导依次发言。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参会人员陆续起身离场,大厅人声鼎沸。
江莱脚步稍慢,刻意落在人群末尾。
不出片刻,一道沉稳身影快步走至她身侧。
陆晏站定在她身旁,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喟叹:“好久不见。”
江莱侧头看向他,唇角浅扬:“是挺久了。陆同志这一趟下乡调研,还算顺利?”
陆晏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分开两个多月,少女身形依旧挺拔,怎么会有人连头发丝都长在他的心尖上呢?
心底那股悸动又往上冒,他不动声色收敛情绪,语气平稳:“各地情况参差不齐,算不上轻松。一路奔波,最惦记的还是林区的改革进度。”
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周遭人来人往,不少熟人来回经过,不适合说太过私人的话语。
“待会可有安排?”陆晏轻声询问。
江莱微微摇头:“暂时没有,报告已经上交了,剩下的一些的事务可以延后处理。”
“城郊那边有个公园,那边环境很不错又清静。若是你愿意,一起过去走走?”
他问话时,指尖几不可察微微收紧。明明平日里处理再多棘手难题都从容淡定,唯独面对江莱,难以维持一贯的冷静。
江莱心底微动,坦然点头:“可以。”
河畔晚风轻柔,树影婆娑,四下清静无人。
两人并肩慢慢走着,脚步声轻轻落在石板路上。
江莱眉眼松弛,语气淡淡随意:“这次调研跑了这么多地方,应该很累吧?”
陆晏偏头看她。
夕阳落在她侧脸,柔和、干净、明媚。
他望着她,眼底沉淀了两个多月的情绪,彻底倾泻而出,再无半分遮掩。
他停住脚步,认真看着她,声音低沉笃定,带着破釜沉舟的笃定:“不累。唯独熬不住不见你的日子。”
江莱心头微顿,抬眸望进他深沉的眼底。
“江莱。”
陆晏喉结轻滚,字字郑重,褪去所有暧昧拉扯,直抵本心:“我年纪比你大十一岁,本该自持分寸,不该贪心越界。”
“可我忍不住了,两个多月,我想清楚了。”
他往前半步,彻底站定在她身前,目光坦荡又真诚:“我想跟你做革命战友,我,想娶你。”
没有花哨铺垫,没有轻浮试探。
是一个成熟男人思虑再三,穷尽克制之后,最郑重的告白。
江莱静静看着他,眼底笑意缓缓漾开。
她轻轻点头,语气干脆又温柔:“好。”
简单一个字,敲定终身。
陆晏紧绷两个多月的心绪骤然松弛,眼底翻涌细碎的光。
没有拖沓纠结,没有世俗犹豫,两人都是事业在身又心性通透的人。
隔日。
两人拿着单位开具的证明,安安静静走进民政局。
红本本盖章落印的那一刻,尘埃落定。
没有大肆声张,没有宴请喧闹。
洞房花烛夜……还真没看错…………八块腹肌,还有……二是cm。
江莱觉得这个位面还挺幸福,羊毛薅了不少美色也沾了,二人一生都没有要孩子,退休后两人就到处旅游,陆晏活到了九十八岁,混沌珠时常感叹他为什么那么长寿,难道就因为他身上有大功德吗?
江莱实在熬不住了走在了陆晏前头,直接脱离这个位面了,实在也是这个位面没有啥可薅的了,原主的愿望也完成了。
经历了这么多的位面,运气都挺好,现在江莱的魂体已经不是最开始的一缕烟了,现在她的魂体近乎正常,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有能力找到适合的天材地宝,给自己造出一幅全新的肉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