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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年代被辜负的小可怜7

一股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江莱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热水袋放到念安的手里,又给她的脸上手上都涂上了冻疮膏,让她坐到土炕上,她刚刚去张大娘家里之前,已经把家里的炕烧起来了,现在炕上a已经开始暖哄哄的了。

她打算先在灶上烧一锅野菜汤摆在外面,若是有人突然上门,一眼就能看见,用来掩人耳目。等把表面的幌子做好,再从公社背回来的背篓里取出两饭盒杂粮饭,一盒青菜,一盒红烧肉。

母女俩挨着坐在温热的土炕上,低头慢慢吃。软糯的杂粮饭裹着肉香,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入口鲜香,青菜清爽解腻。一口一口落进肚子里,连日来的寒凉仿佛都被驱散殆尽。

念安小口咬着肉,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不敢发出大动静,只偷偷抬眼看向江莱,眼里藏着欢喜。

等晚饭吃完,她把空盒子收回空间,又拿碗舀出一点野菜汤放到,剩下的她全部收进了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若是有人推门,也好看见这一大盆野菜汤的样子。

等把一切都安排好后她又烧了一大锅水,准备趁着屋里的热气给念安泡个澡,孩子手上、脚上还有脸上都生了冻疮,又红又肿,一碰就疼,夜里还痒的睡不好。江莱打算往热水里兑上稀释过的灵泉水,帮孩子滋养一下皮肉。

她把热水倒进木盆,按比例掺进灵泉水,试了试水温,温热不烫。

“念安,过来,娘给你洗下澡。”

念安乖乖挪到大木盆旁边,看着冒着热气的水,有点小心翼翼,小声问:“娘,泡了之后,冻疮就不疼了吗?”

“嗯,泡一泡,夜里就不会痒得难受了。”江莱放柔声音,帮她慢慢脱掉衣服,扶着她进到温水里。

灵泉水缓缓渗入皮肤,那种钻心的痒痛一点点散开,暖意顺着四肢往身子里钻。念安舒服地轻轻吁出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小脸慢慢放松下来。

江莱坐在一旁,耐心帮她清洗,时不时往盆里添一点温水,泡完澡,江莱拿干净的粗布巾把孩子擦干,再重新涂上冻疮膏,把念安抱回暖和的土炕,盖好被子。

念安浑身暖洋洋的,眼皮早就困得打架,蹭了蹭柔软的被褥,小声呢喃了一句“娘”,便蜷起小小的身子,很快沉入了安稳香甜的熟睡中。

看着念安呼吸均匀、睡得安稳,江莱心头一片踏实。

她轻手轻脚起身,挑弱了灶里的余火,只留一点微弱火星取暖,避免屋内寒气反扑。土屋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雪簌簌的轻响,以及孩子平稳的呼吸声。

江莱简单收拾好泡澡的木盆,将杂物尽数收进空间,屋内瞬间恢复了清贫朴素的模样,看不出半分异样。

她重新坐回炕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雪光,温柔的看着熟睡的女儿,眼底全是温柔,她的女儿可真可爱啊!

夜色一点点沉下去,估摸着到夜里十点左右,识海里终于传来一阵熟悉的微光震颤,混沌珠圆滚滚的光团匆匆赶回。

“莱姐!我回来了!”混沌珠的意识带着一丝奔波后的雀跃,“几封信全都稳妥送到!原部队几位领导的重要文件里、南方那个对头家里的门缝里,全部给放进去了,保证万无一失,等明天一早,他们保准能看见。”

江莱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冷冽笑意,在心底轻声回应:“辛苦我们珠珠了,去灵泉液里泡吧!不要给我吸干了。”

“嘿嘿!那我先回空间泡去了!”说着它就光团一闪,缩回了空间。

江莱缓缓闭上眼。

部队军纪森严,烈士造假是天大的事,更何况黄振明做的也没有那么天衣无缝。

等明天一早有人拆开信件、开始复盘当年的阵亡档案,所有的漏洞都会逐一暴露。

当年仓促的阵亡报备、模糊的目击证词、查无实据的遗体,再加上南方部队那边死对头手里掌握的线索,两边共同行动,黄振明苦心经营的安稳仕途和美满的家庭,想来不久后就要崩塌了。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江莱侧身躺进被窝,轻轻挨着女儿温热的小身子,慢慢的也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照旧。江莱依旧维持着体弱寡言的烈属模样,偶尔上山去接受些大自然的馈赠,但对外都是说大夫给开的药方她去找草药给自己治病的。

念安脸上手脚的冻疮在灵泉水的调理下一天天消肿止痒,小脸慢慢透出一点血色,只是在外人面前,江莱依旧会给孩子涂上厚厚的暗黄底霜,掩去迹象。

直到送信后的第七天。

这天午后,雪停了,淡淡的阳光铺在白茫茫的原野上。江莱正在院子里晒着已经发霉了的干野菜,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嚷声。

“江莱!江莱在家吗?欠我的钱该还了!别躲在屋里不吭声,我知道你在家!”

来人是黄振明的远房嫂子。当年黄振明父母重病,家里拿不出医药费,是原主硬着头皮向她借的钱。如今公婆已经相继过世两年多了,这笔债就落到了江莱一个人的头上。

这年头哪家都过的不容易,无论是原主还是现在的江莱都有心有体会。

那远房嫂子推门直接闯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摇摇欲坠的江莱,叉着腰就开始数落:“我说你这烈士遗孀,每月还有补助领,当年为了给振明爹娘治病,从我手里借的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莱微微垂着眼,身子轻轻发颤,声音虚弱沙哑:“嫂子,我知道。可我手里实在紧,念安身子弱,还要调养,能不能再宽限些日子。”

“宽限?我已经宽了你多久了!”女人扫了一眼这间破败土屋,灶上就炖着一锅清汤寡水的野菜汤,炕角缩着小脸冻得通红的小念安,心里也是不忍,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你公婆可早就走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看看你家,啥像样东西都没有,顿顿就靠野菜汤糊口,拿着那点补助,既要养孩子还要还债,日子难成这样,连个抵债的东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