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怀长长吐了一口气,“恩义在前,我没法置之不理。”
黄婉瑜安静看着他:“什么时候动身?”
江月怀颔首,“我打算越快越好,路途远路上要耗费不少时日。只是莱宝还小,我放心不下你们娘俩留在山里。”
黄婉瑜微微思索,轻声说道:“我陪着你一起去。带上莱宝,等事情了结,再回来。”
江月怀抬眼看向老伴,目光里多了几分暖意:“好,那我明天去买软卧票,再把家里的药材都处理掉,你把想带的东西收拾收拾。”
“我晓得。”黄婉瑜点头,转头望向内屋,小江莱睡得安稳,小小的身子裹在薄被里。
江月怀伸手,紧紧握住老伴的手。“辛苦你了。”
窗外夜风掠过树梢,沙沙轻响,小院依旧安静,只是平静的日子,即将被这趟远行打破。
混沌珠在江莱的意识空间里小声开口:“莱姐,听见啦,咱们要去京市咯!”
熟睡的江莱意识清醒,心底淡淡应了一声:“嗯,正好去看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江莱醒过来的时候,黄婉瑜已经在收拾衣物了。她的小衣服、小布鞋,就已经装满了两个大大的帆布包了。
江月怀早早吃过早饭,推着自行车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好就出了门。
黄婉瑜看见小丫头睁着眼,放下手里的衣裳,坐到炕边,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莱宝醒啦?跟奶奶说个事,咱们要出一趟远门,坐火车,去京市。”
江莱眨了眨乌黑的眼睛,奶声奶气地问:“京市远吗?”
“很远,要坐好久的火车。”黄婉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路上有爷爷陪着咱们,不用怕。咱们去办点事,办完了就回咱们的小院。”
诸事办妥,天色微亮的清晨,老两口牵着小小的江莱,到了县里的火车站。
褪去小院的安逸闲适,站台上人来人往、人声嘈杂。
没过多久,悠长的火车鸣笛声响彻站台。
绿皮火车缓缓驶入站台,车身带着岁月斑驳的痕迹,厚重又复古。
江月怀一手帆布包,一手大麻袋,背上的背篓里还装着江莱,黄婉瑜拎着一个小些的帆布包,背上还背着一个小背篓,紧随在江爷爷的身侧,三人顺着人流,从容踏上火车,找到对应的软卧包厢。
关上包厢门,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闹,狭小的空间安静又安稳。
背篓里的江莱早早支起了小身子,小手扒着车窗边缘,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窗外。
随着火车缓缓开动,车轮哐当哐当碾过铁轨,窗外的乡道、草木、低矮的农家小屋飞速向后倒退,青山连绵往后退却,陌生的风景一路更迭。
“莱宝,过来吃奶奶早上给你煮的鸡蛋蛋。”黄婉瑜坐在铺边,手里捏着一枚剥得干干净净的温热鸡蛋,柔声轻唤。
可她的小孙女貌似舍不得挪开视线,依旧小手扒着车窗,脑袋微微侧着,乖乖张嘴。黄婉瑜便耐心地一点点掰下蛋白蛋黄,一口一口喂到她嘴里。
温热的鸡蛋软糯喷香,带着家里烟火气的味道,驱散了赶路的疲惫。
江月怀正蹲在一旁整理行李,把麻袋里的干果、糕点和温开水一一摆好,看着自家小孙女乖乖吃东西、认真看风景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宠溺。
软卧包厢私密性极好,没有硬座车厢的拥挤嘈杂,只有车轮规律的哐当声,安稳又惬意。
外面跟着火车的方向后面跑的混沌珠,一路跑,一路替它的主人薅些无主的 羊毛,这个位面,一人一珠一直都在往里填东西,不薅点啥,一人一珠总感觉亏的难受。
一旁的黄婉瑜见小丫头嘴角悄悄上扬,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咱们莱宝在偷偷乐什么呢?”
江莱转头,扬起一张甜甜的小脸:“奶奶,你看,外面的好好看。”
黄婉瑜顺着江莱的目光望向车窗外面,大片的麦田铺展在大地上,风吹过去掀起层层绿浪,远处零星散落着几户农家。她轻笑一声:“是啊,外面天地大着呢。等以后,奶奶带你去更多的地方看看。”
江月怀半靠在铺位上,手里捏着一个搪瓷水杯,慢悠悠喝了口温水,闻言开口:“等京市的事情办完,爷爷和奶奶一起带你去爬长城,去去故宫,看升旗。”
漫长的车程过后,这天清晨,火车广播准时响起,报出了终点站站名。
悠长的鸣笛声落定,哐当一声轻晃,列车稳稳驶入京市总站。
窗外的山野农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楼房、宽阔的街道和往来密集的人群,满眼都是大山里从未见过的繁华气派。
江月怀立刻起身收拾行李,麻利背好背篓、拎上麻袋和布包。黄婉瑜整理好随身物件,牵着江莱的小手,跟着人流稳步下车。
走出老旧的站台大厅,外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两辆黑色小轿车停在路边,穿着正装、气度沉稳的工作人员一直盯着出口,等看到一家三口从出口出来之后,立马快步上前,态度恭敬非常。
“江老,我们奉命专程来接您和您的家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江月怀神色温和,微微颔首:“劳烦你们等候了。”
工作人员连忙上前,主动接过江月怀手里沉重的行李。
黄婉瑜牵着江莱,神色从容淡定,不见丝毫局促。小小年纪的江莱也安安静静的,睁着清亮的眼睛打量着四周繁华的街景,不吵不闹,乖巧贴在奶奶身侧。
一行人分工有序,行李快速被安置进后备箱。工作人员亲自拉开后座车门,恭敬邀请三人上车。
“江老,黄老,请上车。”
江月怀微微点头,护着黄婉瑜和江莱先坐进车内,自己随后入座。
黑色轿车平稳驶离车站路口,汇入京城宽敞的主干道。街道两旁是整齐的楼房、挺拔的行道树,路上行人步履匆匆,到处都有站岗的士兵,处处都是繁华规整的首都肃穆之气。
车厢内安静肃穆,全程无人喧哗,司机稳稳驾车,朝着核心驻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