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婉瑜看着老伴苍白疲惫的脸色,满心心疼,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坐了几天的火车虽然坐的是卧铺,但也是很累人的,刚到京市就赶到这里开始治病施针耗神,她知道老伴虽然看起来镇定自若,其实内里早已心力透支了。
要不是这几年来他们两口子注意保养,身体健康,否则根本撑不住刚才高强度的施救。
一行人跟随工作人员踏入核心军队警备区,周遭氛围瞬间截然不同。
主干道宽阔规整,沿途卫兵持枪伫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军纪森严,气场肃然。整片区域完全隔绝外界市井人流,严控所有出入人员,别说潜藏特务,就连寻常闲杂人等都半步无法靠近。
深处坐落着几栋独立的青砖四合院,这些是专门用来安置核心人员与家属的,清幽私密,这里不会受到任何无关的纷扰。
众人抵达专属院落,朱漆院门厚重严实,院内青石铺地,一棵老槐树苍劲挺拔,屋舍敞亮通透,通风干爽。屋内一应设施全新齐备,被褥柔软干净,粮油柴火、锅碗洁具、日用杂物样样齐全。
工作人员细心交代完院内的安保机制、日常起居保障和专属通行权限,再三确认无任何疏漏后,就离开了。
厚重的院门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肃穆与喧嚣,小院里只剩晚风拂叶的轻响,安静又治愈。
黄婉瑜小心翼翼扶着江月怀在廊下的木凳落座,转身进屋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递到他手中,语气满是怜惜:“这次真是累坏了,刚才太费神了,好好缓一缓,别硬撑着。”
江月怀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疲惫的神色稍稍缓和。他抬眼望向小院里乖乖踱步、打量新环境的小江莱,眼底浮起一层温柔又通透的深意。
江莱似是察觉到爷爷的目光,停下脚步,转头望过来,甜甜地弯了弯眉眼,模样天真又懵懂。
江月怀轻轻抿了一口温水,朝着她招了招手。
“莱宝,过来爷爷这里。”
江莱小短腿哒哒跑过去,仰起小脸,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江月怀腾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细软的头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祖孙二人能听见:“方才在屋里,是你对不对?”
一旁收拾东西的黄婉瑜听见这话,手上动作一顿,侧过头看过来,眼里没有惊讶,反倒带着几分了然。这几年相处下来,她早就察觉自家这个小孙女不一般,只是一直没有点破。
江莱没有立刻回话,歪着脑袋,装作思考了一小会儿,才在心底跟混沌珠搭话,面上却软软地小声应:“爷爷,莱宝不懂,莱宝只是在心里许愿让老爷爷好起来。”
江月怀望着她清澈无辜的小脸,没有继续追着刨根问底,只是叹了口气,掌心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郑重又温和:
“爷爷知道是你一片好心。只是莱宝要牢牢记住,以后这样的本事,只能藏在肚子里,万万不能在外人跟前露出来。现在京城里暗流不少,特务还在暗处盯着,一旦被人发现,咱们一家人都会有麻烦,你也会被坏人抓走研究的。”
“你知道人家会怎么研究你吗?”他声音压得很低,沉缓又认真,不是刻意恐吓,只是把其中凶险说给她听,“他们会把你单独关起来,不让你见我们,想方设法逼你使出本事,一点点试探、琢磨你身上的秘密,到时候你身不由己,再也没有自在日子过。”
江莱睫毛猛地一颤,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瞬间蒙上水汽,小手下意识攥紧江月怀的衣袖,小小的身子微微往他这边靠,声音带着一点发颤的怯意:“不要……莱宝不想和爷爷奶奶分开,不要被坏人抓走。”
黄婉瑜心里一紧,连忙伸手把孩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转头看向江月怀:“话都说清楚就够了,别吓着孩子。”
江月怀看着她这副受惊的小模样,心里也软了,放缓声调:“不怕不怕,有爷爷和奶奶护着你。只要你乖乖守住这个秘密,不随便在外人面前显露,坏人就不会来找你。”
江莱埋在黄婉瑜肩头,轻轻点了点头,软糯的声音闷闷的:“莱宝记住了,莱宝再也不随便用了。”
远处隐约飘来卫兵换岗的低低口令,穿过院墙,淡得像一阵风。
黄婉瑜抬手顺着江莱的后背,柔声劝道:“好了好了,不怕了。天色不早,我去灶房把警卫员送来的饭再热一下,你们俩搁这歇一会。”
江莱乖乖靠在江月怀身侧,小手还轻轻抓着他的袖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时不时怯生生往院门口瞟一眼,仿佛还在担心坏人会闯进来。
江月怀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腾出一只手,一直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给她一点依靠,知道怕就好:“别怕,爷爷奶奶会保护你的,而且院墙外面全是站岗的卫兵,坏人也进不来。”
屋里传来轻微的嗡鸣,是保温餐柜启动的声响,没过片刻,饭菜温热的淡香慢慢飘了出来。
黄婉瑜端着托盘走出来,简单三菜一汤,都是警卫员按标准送来的餐食,清淡适口。她把碗筷一一摆到廊下的小矮桌上。
“你俩快过吃饭吧,折腾了几天了,肯定累坏了了。”
江月怀收回纷乱的思绪,应了一声,伸手抱起江莱放到自己腿上,拿起小勺,先舀了一口温热的青菜粥送到她嘴边。
江莱乖乖张嘴吃下,眼底藏着平静,面上依旧是温顺胆小的样子。
心底里,混沌珠悄悄出声:“莱姐,能不能给我化个型,让我出来溜溜,这里的人都身负功德,我想沾沾光。”
江莱略一思索,在心里应下:“可以,但你千万当心。别靠近任何通讯、侦测仪器。”
混沌珠一下子兴奋起来,光晕在空间里转了好几圈:“收到莱姐!我保证老老实实,绝不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