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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综影视:予安 > 兰香如故(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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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剿的船队是五更出海的。

袁绍辉亲率十二条战船,循着贡船被拖行的水痕,一路追进鬼见愁礁湾。追进去才发现,湾里静得反常。

水面漂着几条空船,船上捆着草人,草人穿着渔民的衣裳。

侯爷,不对——亲兵队长的话没喊完,两岸礁石上火箭已经泼了下来。

不是寻常火箭。箭簇裹着浸药的油布,一沾人便冒青烟,烟扫到的士兵皮肤顷刻起疹,抓心挠肝。

湿布蒙面!砍缆!转舵!袁绍辉连下三令。

战船在礁湾里掉头,笨如老牛掉辕。海匪的快船从芦苇荡里钻出来,一波接一波,船头匪徒个个蒙面,出手就是杀招。

袁绍辉提刀立在船头,硬是把撞上来的第一条快船劈成了两半。

可第二条、第三条接踵而至。

混战里不知谁砍断了主桅,碗口粗的桅杆带着帆砸下来。袁绍辉推开身边亲兵,自己被扫中左肩,整个人砸在船板上。

紧接着一支冷箭穿透他的右臂。

侯爷!亲兵队长红着眼扑过去,七八个亲兵用身体围成一圈,顶着火箭和刀锋,把袁绍辉从主船抢上舢板。

舢板划出礁湾时,十二条战船只剩五条还在打。亲兵队长回身要冲回去,被袁绍辉死死拽住:传令……

收兵……保住人……

话说完,人便昏死过去。

护他出来的八个亲兵,人人带伤。亲兵队长的左耳被削去半只,上岸时还咧着嘴笑:侯爷活着,值。

战报和伤员是当日午后一同进城的。

袁绍辉被抬下船时,甲衣被血浸透,左肩塌陷,右臂箭创周围泛着诡异的青紫。随军大夫一路按着伤口,脸色白得吓人。

太医被请进永昌侯府,剜出箭头,验出箭上淬了毒——剂量算得极刁钻,不立刻要命,专往死里拖。

消息传进林府,秦氏手里的茶盏当啷一声磕在桌上。

林绣茹正在给母亲描花样子,听完报信,描花笔啪地折断。她什么也没说,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问:药备得够不够?

太医院连夜在配。

不够就说话。她丢下这四个字,回房取了一匣子老参,径直送去永昌侯府。

满府都知道,三小姐和离之后,再不肯提永昌侯三个字。

这一匣子参送得府中上下心里发酸,可眼下没人顾得上心酸。

予安在永昌侯府外守到掌灯,才等到太医出来。

毒拔了七成。老太医擦着汗,命保住了。只是这毒走得阴损,离心脉只差半分——再深半分,神仙也救不回。

林锦岐是掌灯时分赶到的,在榻前站了半晌,伸手探了探兄弟的鼻息,转身时眼睛是红的。

传我的令。他对随行亲卫道,沿江哨位加双岗。再有匪船露头,先报后打——谁都不许逞英雄。

予安拱手谢过太医,回府时已过二更。

刚进门,九皋迎面而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打扫战场的弟兄从匪船残骸里捞的。九皋摊开掌心,一截烧焦的铜管,封口的火漆还在,先生看看。

铜管沉甸甸的,火漆上印着一只展翅的鸟。

予安瞳孔一缩。

那鸟的姿态他见过——人胜日那年,塞进彩胜匣里的花胜上,就是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