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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票都敢作假,这年头,胆子肥的人是真不缺呀。

溜达到一棵大柳树底下,张扬站住了脚步。

一个老头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本邮册,边上还有一沓信销票,用橡皮筋捆着。

老头跟前有个穿喇叭裤的年轻人正翻着那沓:“大爷,您这全是盖销票啊,玩票要的是新票,您这一堆,撑死我给你五块钱。”

“不能吧?这是我小儿子集了十年的票。”

“集了多少年它也是破烂,五块,爱卖不卖。”

老头没答应,就在那搓手。

张扬蹲下来,用眼睛一扫,系统面板出来一堆信息。

这一沓里头混着几枚文票,信销两套老纪特邮册,中间那页压着一张。

[梅兰芳舞台艺术小型张,盖销,品相上品。]

“大爷,您这沓邮票我全要了,您出个价。”

大爷没说话,小年轻先搭话了:“哥们,你懂邮票吗?这品相的你也要?”

“我懂不懂那是我的事,你要不想要,你可以先走。”

小年轻没再说话,扭头就走了。

张扬翻开邮册,翻到中间那页,看到了那张邮票。

上辈子这东西放在九十年代末,一枚上万。

“你要真想要,就给我拿二十五吧。”

“行,大爷,我这人不爱占老人便宜。”张扬从兜里摸出票子递给了老头。

老头接钱的手直哆嗦:“你是好小伙子呀。”

把邮票册一包,张扬拎着就走。

小年轻也没走远,张扬路过他的时候说了一句:“现在这人,真是人傻钱多呀,啥都要。”

出了邮票角,张扬把他妈送回家后,直奔琉璃厂。

到了琉璃厂,张扬挑了家门口敞亮的一家进去。

这家的大师傅是个中年人,正拿镊子修复一幅古画呢。

“师傅,咱这收票吗?”

“收,你是啥货呀?”

张扬把邮册和信销票往柜台上一放。

师傅拿镊子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梅兰芳那张的时候,手停了。

他抬起头看了张扬一眼,没说话,接着翻。

把所有东西都翻完后,师傅开口了。

“小伙子,文票是你自己挑出来又加进去的?”

“不是,全是原捆的。”

“原捆能有这么整齐?”

“家里长辈以前收破烂攒的,我接手了。”

“东西挺好,开个价吧。”

“您把那个梅兰芳小型张给我个价,信销我跟着搭给你。”

师傅伸出一个巴掌。

“给你五百。”

“这个价可不太地道啊,光这张梅就二百五往上,还有文票纪特呢,师傅,您这刀砍得有点狠呐。”

“六百,最多了,信销里有黄票,品相不好,我收回去还得养。”

“行,那就六百,钱货两清。”

师傅从柜台里数了六十张大团结递了过来。

张扬把钱揣好,推车走人。

到家后,他妈正炖着土豆呢。

张扬从兜里掏出六张票子:“妈,你看,出去这么一会,六百块。”

“你这一天跟搂钱的耙子似的,可悠着点吧,别再给你逮进去了。”

“没事。”

钱照旧进米缸。

晚上回屋关门,盘腿坐在炕上。

[系统累计交易额达到:三千一百二十五元。]

[恭喜宿主:交易额突破三千元,鉴宝先升级 LV3。]

[解锁新功能:可判断器物材质、鎏金厚度、玉质等级。]

[检测范围扩大:大型器物。]

[现发布新任务:三十日之内,累计交易额达到两万元。]

[奖励:修复耗时减半。]

[惩罚:宿主近视度数上涨五百度。]

张扬盯着惩罚,看了半天。

“系统,你知道这是什么年代吗,两万元,看来我真得问候你祖宗了。”

现在就得看里边儿那个墨怎么样了。

老墨讲究的是料、胶、年份。

正好对新解锁的功能,礼拜二就能上手开张了。

睡觉。

接下来的一天,张扬哪也没去,又在家歇着。

修复次数在手,存货就剩个烟袋锅、一把铜锁,修好也出不了几个钱,留着刷数,不如等硬货。

礼拜二天刚亮他就醒了。

蹬车直奔废品站。

刘爷正拿着扫帚扫地呢:“来得够早的呀,小杨子。”

“这不是惦记您那盒墨,觉都睡不踏实吗。”

“行,跟我来吧。”

走到库房里,刘爷从货架底下抽出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巴掌大小,整体锈迹斑斑的。

一开盖,里头码着一排墨锭。

八锭,长短不一,有两锭的描金磨没了。

张扬眼睛一扫。

这回系统弹出来的文字,比哪一回都密集。

[墨锭一到七:民国胡开文制,松烟入料。]

[单锭价值:一百五至二百元。]

[墨锭八:清代同治年制,贡墨。]

[材质解析:油烟入料,胶龄六十年以上,描金为真金。]

[单锭价值:一千二至一千五。]

张扬拿起第八锭的手稳得很。

墨这东西越老越压手,行里讲究,胶陈三十年,一两墨一两金。

这锭,胶龄六十年。

“刘爷,全要了,价格还是那天说的吗?”

“我也看不懂这玩意,就按那天你说的,八毛。”

张扬掏出一块钱递了过去。

“给您个整数,不用找了。”

“那哪行?我给你拿两毛去。”

“不用找了,您就留着买茶叶吧,到时候我还能来喝两口。”

张扬蹬车往回走,脑子里就一件事。

这套墨,整套价值两千块往上,得卖给谁呢?

想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老爷子说带他进个局,老爷子说过,局上全是行里的老人。

正好把这锭同治贡墨当做敲门砖。

礼拜三,张扬去照相馆取了相片,去了一趟工商所。

老同志接过照片,拿出一个红本,盖了个章。

“旧工艺品收购与修复,你以后就是个体户了,拿好吧,但是如果要有人举报,我们先查你,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你放心,我做的生意绝对干净。”

把执照揣进兜,张扬心里那叫一个稳当。

从今往后,自己也是有名分的人了。

再遇到事,他也能把执照拿出来,说一声,人家工商局都认可我了,你算老几。

礼拜四、礼拜五两天在家陪他妈看了两晚上的《红楼梦》。

把板凳支在人家院里,半条胡同的人都跟着看,看的非常上瘾。

张扬倒是没怎么看得进去,就是陪陪老人,他心里就记着一件事。

礼拜天,陈老爷子有个局等着他呢。

早上九点,东四九条三十七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