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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孔把酒杯放下,夹了一筷子菜:“还是这菜合胃口,天天在藏区吃糌粑、喝酥油茶,早吃够了。”

“那就多吃点。”老佟说着给他夹了一筷子。

酒过三巡,一桌人吃得差不多了。

老佟看了看表,起身道:“行了,饭吃了,酒喝了,回铺子办正事吧。”

一行人出了丰泽园,往老佟的铺子走。

到了铺子,老孔打开随身包袱,往外拿东西。

先是一对老蜜蜡饼子,黄澄澄的,边缘磨得圆润。

接着是一串老松石珠子,绿得发暗,几颗带着铁线。

再往下是一串雪巴珠,暗红色。

旁边还有一串嘎巴拉念珠,骨片发黄,黄丝线穿着,隔片是红珊瑚。

包里还有铜杵、九宫牌,最角落放着个盒子。

老孔从包袱隔层摸出个银包边的碗,碗身发暗,镶着珊瑚石。

“嘎巴拉碗配一串念珠、一面达玛茹,算一组。”

老孔把碗放桌上,“碗是托巴,念珠骨片穿,达玛茹小鼓,身语意三密全了,懂藏传密宗,这玩意儿绝对硬。”

张扬站在东西前,一件一件扫过去。

[老蜜蜡饼子一对。]

[年代:清。]

[品相:真品,全品。]

[参考价:一千五至两千。]

[嘎巴拉碗一组(碗、念珠、达玛茹)。]

[年代:清。]

[品相:真品,全品,银包边镶珊瑚,念珠一百零八颗,达玛茹皮面完整。]

[参考价:七千至九千。]

张扬看完,心里有数,没急着出价。

老孔摆完东西,拍了拍手:“先看这些,谁有兴趣上眼?我还有大货。”

“什么大货?”

“现在不能说,先把这些货谈明白了,我再拿出来。”

老钱笑骂:“你这人,几年不见还学会卖关子了。”

“那可不,好东西都留最后。”

说完老孔找凳子坐下喝茶。

老钱几个人赶紧围上去看货,把珠子、蜜蜡挨个拿起来看,跟老孔磨价。

你一句我一句,热闹得很。

桌上那组嘎巴拉摆在那儿,没人动也没人问。

张扬没往珠子堆凑,走到嘎巴拉旁拿起来,走到老孔身边。

“孔哥,这组嘎巴拉给个实在价。”

“你懂这个?”

“干咱们这行,多少都得懂点。”

“这组我收了好几年,正经到代的东西,你真懂,一口价八千。”

老钱在旁边听见,咂巴咂巴嘴:“老孔,你这价可不低,骨头做的玩意儿能卖这价?”

“一看你就不懂,多去藏区转转就知道,嘎巴拉这种东西是能带来加持的。”老孔放下茶碗,冲老钱摆手,“你不碰这个,你不懂。”

老钱撇撇嘴,没再说什么,转身挑珠子去了。

张扬把那组东西放回桌上,沉思片刻才说:“孔哥,东西是好东西,八千不算离谱,但您也得让我有点赚头。”

“那你出多少?”

“七千。”

老孔端着茶碗琢磨了一会儿:“七千二,不能再少了,我从藏区带到北京也挺费劲。”

张扬看了他一眼,点头:“成,七千二,我要了。”

“痛快。”老孔放下茶碗起身,“行了,这组归你了。”

说完他拍了拍手:“诸位,挑完了吗?挑完了,我给你们看大货。”

老钱几个人正围着珠子讨论,听见这话都抬起头。

“什么大货?赶紧拿出来看看。”老钱放下手里的松石珠子。

老孔走到包袱前,从最底下拿出那个盒子放桌上。

“收的时候,那个老喇嘛跟我说,这东西在他们庙里搁了好几辈人,要不是庙里要修,实在凑不出钱,也不会拿出来。”

他把盒盖掀开,里头是一尊铜鎏金的佛像,一尺高,被太阳一照,锃亮,底座刻着藏文。

老钱凑上去看了一眼,吸了一口气:“好家伙,这金水,这开脸,正经到代的东西。”

张扬站在后面,目光落在那尊佛像上。

[铜鎏金释迦牟尼坐像。]

[年代:明永乐。]

[品相:真品,全品,金水保存完好,底座刻款。]

[参考价:一万五至两万。]

老孔把佛像放在桌子上,拍了拍手:“来吧,东西我拿出来了,各位上眼,价我也明说,一万五,不讲价。”

老佟盯着佛像看了半天:“老孔啊,这一趟藏区让你去的,真敢开价啊!”

“那没办法,本钱在那放着呢,这东西确实是人家供奉挺长时间的,你再想找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不可能。”

老钱在旁边摇了摇头:“我是没有喜欢藏传的客户,你们谁有这种客户就谁拿。”

其他掌柜也没吭声,都各自退到一边。

张扬往前迈一步:“孔哥,一万五,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