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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马上开始今天的工作,而是先在心里调出了系统面板。

太极拳:LV6 (5927/6400)

还差473点经验就能升级。

苏晨计算着时间。

从LV5升LV6时,那种全身脏器被强化的感觉记忆犹新,消耗的能量也极大。

那之后他一直控制着进度,就是因为普通的食物——哪怕是兔子肉、鱼肉——提供的营养和能量,也不足以支撑LV9的强化消耗。

但现在不同了。

家里有近三百斤虎肉,还有那么多内脏。

虎是百兽之王,血肉中蕴含的能量远非寻常牲畜可比。

就是今天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左手垂到桌下,开始有节奏地握拳、松开。

每完成十次,耳边就响起一声轻微的提示:

【太极拳熟练度+1】

刘成在另一边整理药材,完全没注意到苏晨的小动作。

苏晨一边握拳,一边盘算着中午要吃多少肉才够。

五六斤?可能不够。

得准备十斤以上,还得有足够的主食……

握拳的动作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当经验值跳到6390/6400时,苏晨停了下来。

还差最后十点。

得留到午饭时,在能量最充沛的那一刻升级。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站起身走向药柜。

“刘成,过来。”

“今天给你讲讲秋季常见病。”

刘成立刻拿出笔记本和铅笔,凑了过来。

“秋天燥邪当令,最容易伤肺。”苏晨从抽屉里取出几味药材。

“你看,这是杏仁,这是贝母,这是桑叶。”

“这些都有润肺止咳的功效。但用的时候得分清是温燥还是凉燥……”

他讲得很慢,条理清晰。

刘成埋头记录,不时点头。

【智慧传承熟练度+1】

讲课的同时,苏晨的左手又习惯性地动了起来——大拇指指腹摩挲着中指指节,这是“摸骨”的简化动作。

这个习惯已经成了无意识的行为,就像有人思考时喜欢敲桌子一样。

【麻衣神相熟练度+1】

两个技能的提示音交替响起。

苏晨一心二用,讲解却丝毫不乱:“……如果是干咳少痰、咽干鼻燥,舌红苔薄黄,这是温燥,得用桑杏汤。”

“要是咳痰清稀、畏寒无汗,舌苔薄白,那就是凉燥,得用杏苏散。”

“千万不能弄反了。”

刘成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嘴里小声重复:“温燥桑杏汤,凉燥杏苏散……记住了。”

上午来看病的人不多,只有一个小孩感冒发烧,苏晨给开了点退热药。

快到中午时,苏晨停止讲课,开始在药柜里翻找。

当归、黄芪、枸杞、熟地黄……

他挑出十几味药材,每样包了一小包。

“苏老师,您这是……”刘成疑惑地问。

“家里用的。”苏晨说。

“我付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些零钱,数了数放在桌上,又让刘成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这是规矩,卫生室的药材是集体的,私人用就得买。

刘成作为见证,能避免闲话。

收拾好药材,苏晨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十一点了。

“我先回去了,下午再来。”他拎起药包。

“哎,苏老师慢走。”刘成起身送他。

苏晨推开家门时,炖肉的香气更浓了。

林翠花正在和面,准备贴饼子。

见他手里提着药包,她愣了一下:“儿子,你提这些中药干什么?身体不舒服啊?”

“没有。”

苏晨把药包放在炕沿上,说道:“我打算用这些配着虎骨、虎血,弄些药酒。”

“药酒?”林翠花擦了擦手上的面粉。

“咱家没酒了啊。”

“上次咱家的酒,就被你弄完了。”

苏晨这才想起来。

是啊,家里的酒用完了。

“那咱们自己酿点吧。”

苏晨略一思索说道:“反正冬天也要喝酒御寒。”

林翠花想了想:“行是行,但得先有粮食。”

“咱们家现在细粮倒是有点,可酿酒最好用高粱。”

“要不……,明天让你爹拿点小麦去城里换些高粱回来?”

“还是我去吧。”

“正好合作社的厂房快盖好了,我得去县医院找王院长一趟,商量进药材的事。”

“膏药要批量生产,药材得提前准备。”

林翠花皱起眉:“你去?那卫生室怎么办?”

这时苏传江从院里进来了,手上还沾着些硝皮子的土灰。

他听了个大概,开口道:“要不还是我去吧。”

“你留在屯里,卫生室离不了人。”

“刘成现在能顶着了。”苏晨解释道。

“常见病他都能处理。真要有什么急症重病,他也能先稳住,等我回来。”

“爹,您得在家收拾皮子啊。”

“那手艺我不会。”

“咱们还等着穿您做的大衣呢。”

苏传江沉默了。

他打猎、剥皮、硝制是一把好手,但进城办事、跟人打交道,确实不是强项。

儿子现在能耐大,认识县医院的院长,还能谈合作社的事,比自己合适。

苏传江最后说道:“既然拿了卫生室的工分,就得负责任。”

“你跟大队长说一声,安排好工作,别人让人说闲话。”

“我知道了!”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昨天我就弄了一些烈酒,将这些虎血,配成虎血酒了。”

“这些东西若是不用高度白酒杀一下,只怕就会变质!”

林翠花见父子俩都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

“那行吧。你明天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对了,要换多少高粱?我带你去粮仓量小麦。”

“先换一百斤吧。”苏晨想了想。

“不够再说。”

正说着话,院门被推开了。

苏萍萍和苏安安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就直奔灶台。

“娘,能吃饭了吗?我肚子都咕咕叫了!”苏安安扒着锅台边,踮脚往里看。

“快了快了,”林翠花笑着拍开她的小手。

“先去洗手,把桌子放好。萍萍,拿碗筷。”

两个妹妹欢呼一声,冲进里屋。

苏萍萍利落地把炕桌支起来。

苏安安从碗柜里拿出五个碗五双筷子,整整齐齐摆好。

锅盖掀开了。白汽腾空而起,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整个屋子。

林翠花用大铁勺把炖得酥烂的虎肉舀进一个陶盆里——那盆大得像个小型面盆,装了足有十几斤肉。

旁边的锅里,黄澄澄的玉米贴饼子也贴好了,边缘微微焦黄,散发着粮食特有的甜香。

“端进去吧。”林翠花把陶盆递给苏晨,自己端起装饼子的箅子。

苏晨接过沉甸甸的陶盆,感受着透过陶壁传来的温热。

他深吸一口那霸道的肉香,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中午这顿,要吃个痛快。

然后,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