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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学生送的。”王国梁一边换鞋一边说。

“说是自家酿的,配了点药材。”

“今天正好拿来,咱们尝尝。”

“行啊,那就尝尝你学生的手艺。”孙启亮拎着酒坛往屋里走。

“正好,我这腿啊,老毛病了,喝点药酒说不定管用。”

“你那是当年在窗边睡觉冻的,都多少年了还念叨。”王国梁跟进去。

“能不念叨吗?”

“一到阴雨天就疼,晚上睡觉都难受。”孙启亮把酒坛放在桌上。

“得喝点高度酒热乎热乎才能睡着。”

两人说话间,李秀英已经摆好了碗筷。

桌上四个菜:一盘小鸡炖蘑菇,一盘炒鸡蛋,一盘拌野菜,还有一碟花生米。

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很丰盛的招待了。

“来来,坐。”孙启亮招呼王国梁坐下,自己拧开那坛“祛风湿酒”的封口。

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酒香立刻飘散出来。

孙启亮动作一顿,鼻子抽了抽:“咦?这味儿……挺正啊。”

他倒出一杯。

酒液呈琥珀色,在灯光下透着光。

“来,老王,咱哥俩先走一个。”孙启亮举起杯。

王国梁也倒了一杯“十全滋补酒”,两人碰了碰杯。

孙启亮一仰头,把杯中酒干了。

酒入口时,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酒度数不低。

但紧接着,他表情变了。

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种暖不是白酒烧喉咙的燥热,而是一种温润的、绵长的热意。

更让他惊讶的是,自己左腿膝盖处那常年隐隐作痛的地方,好像……轻了一点?

孙启亮愣住了。

他放下杯子,没说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

这次感觉更明显了。

暖流过后,膝盖处的疼痛确实减轻了。

虽然只是很轻微的变化,但他常年受这病痛折磨,对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极其敏感。

这酒……不一般!

孙启亮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王国梁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老王啊……”

“你这学生送的酒……劲儿有点大啊。辣嗓子,不好喝。”

他说着,伸手就要把两坛酒往自己身边揽。

王国梁正细细品味自己那杯“十全滋补酒”。

这酒入喉顺滑,带着草药的甘甜,后劲绵长。

一杯下肚,他感觉一天工作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筋骨都松快了许多。

听见孙启亮的话,再看他那动作,王国梁立刻明白了。

这老小子,跟我耍心眼呢!

“是吗?我觉得挺好喝啊。”王国梁故意说。

同时伸手按住了孙启亮要收走酒坛的手。

两人对视,孙启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真不好喝!”

“老王,听我的,咱换茅台!”

“我这儿有茅台!”

一旁的李秀英看得莫名其妙:“你们俩干啥呢?”

“这酒到底咋了?”

孙启亮冲媳妇使眼色,但李秀英没看懂。

王国梁笑了,松开手:“行啊,那你把酒给我,我拿回家慢慢喝。”

“咱今天就喝你的茅台。”

“别别别!”孙启亮急了,一把抱住酒坛。

“那什么……其实吧,仔细品品,这酒……还行。”

“就是……就是得慢慢喝!”

“孙启亮!”王国梁指着他。

“我就知道你不实诚!”

“这酒是不是管用?说实话!”

孙启亮见瞒不住了,嘿嘿一笑,松开酒坛,压低声音:“老王,实话跟你说,我喝了两杯,腿疼真轻了点儿。”

“这酒有点门道。”

李秀英一听,眼睛亮了:“真的?”

“老王,你这酒……”

“是我学生自己酿的。”王国梁重复了一遍。

“老王,你这学生……是个人才啊。

“确实是。”王国梁点头。

三人重新坐下,气氛却和刚才不一样了。

孙启亮看着那两坛酒,眼神热切。

李秀英更是直接问:“老王,你这学生还能弄到这酒不?”

“老孙这腿,一到冬天就受罪,要是这酒真管用……”

“嫂子,你别急。”王国梁摆摆手,“这酒我也是第一次喝,具体情况我得问问他。”

“而且人家家境一般,酿这酒估计也不容易。”

“我知道我知道。”孙启亮接过话。

“老王,这事儿你帮哥问问。”

“要是能行,钱、票,都好说。”

“哥不让他吃亏。”

王国梁看着老友期待的眼神,又看看桌上那两坛酒,心里有了计较。

“行,我回头问问。不过咱先说好,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那必须的!”孙启亮喜笑颜开,又要给王国梁倒上一杯。

没有想到反而被王国良阻止了。

“还是你收起来自己喝吧!”

“那好!”

“今天你放心,茅台汾酒西凤,我管你够!”孙启亮听闻此言之后,笑嘻嘻的说道。

“来,老王,今天咱哥俩好好喝点!”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