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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往后缩,但背已经抵着树干,无路可退。

“大哥饶命啊!都是误会。”他声音发虚。

苏晨没说话,伸手按在宋晓肩膀上。

动作很轻,像是在检查伤势。

但就在触碰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气流顺着指尖钻进宋晓体内——医术LV8的能力发动了。

气机引导。

早在几个月前,苏晨就在宋晓身上种下了暗手。

那是通过阻断气机,初期症状只是尿频,但随着时间推移,肾气会持续损耗,最终导致衰竭。

这个过程原本需要3个月左右。

现在,苏晨加速了它。

宋晓的肾脏会在这股外力的刺激下超负荷运转,三天,最多五天,就会彻底崩溃。

从外表看,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拍肩。

宋晓甚至没觉得疼,只是肩膀微微一麻,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警惕地盯着苏晨,不知道这怪物要干什么。

苏晨收回手,站起身。

“说吧!你们截我得给我个说法吧!”

“?”宋晓有些不明所以。

“钱。”他说。

混混们面面相觑。

“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苏晨补充道:“买命钱。”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

没人敢犹豫。

二哥第一个掏口袋,把皱巴巴的毛票、分币全抓出来放在地上。

另外几个也连滚爬爬凑过来,把兜里所有钱都掏干净——有零有整,加起来大概二十多块。

宋晓没动。

苏晨看向他。

宋晓看向二哥说道:“我兜里有东西,你帮我掏出来。”

二哥上前从宋晓兜里面找到了三张大团结,还有一些粮票、布票。

然后恭恭敬敬的放到了苏晨手中。

“滚吧。”苏晨说。

混混们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搀扶宋晓。

彪子还昏着,被两个人架着拖走。

宋晓捂着手腕,一步一瘸,脸色惨白如纸。

走出十几步,苏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要是还想找我麻烦,下次再来,钱带够。”

脚步顿住了。

“不然,命来抵。”

没人敢回头。

一行人踉踉跄跄消失在树林深处,像是背后有鬼在追。

苏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人都走远了,才转身收拾东西。

粮袋重新背上肩。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沿着土路继续往家走。

天色渐晚,西边的云层染上暗红色。

苏晨心里很清醒。

宋晓活不过五天,死因会是“突发疾病”,跟今天的外伤扯不上关系。

那几个混混见识过他的手段,只要脑子没坏,绝不敢再招惹他。

至于赵山河……

屯子里的隐患,得用屯子里的办法解决。

他脚步稳当,背上的粮袋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晃动。

远处已经能看见屯子的轮廓,炊烟袅袅升起,飘散在暮色里。

家快到了。

林子里,宋晓一行人跌跌撞撞跑了二里地,直到彻底看不见那条土路才敢停下来。

“宋哥,手、手咋样?”二哥喘着粗气问。

宋晓靠着一棵树瘫坐下来,手腕上的箭杆随着动作晃动,疼得他直抽冷气。“得、得找大夫……”

“那现在去卫生院?”

“去个屁!”宋晓骂道。

“这样去卫生院,大夫不问咋伤的?怎么说?”

“前脚咱们上医院,后脚公安就找上门来了!”

二哥不吭声了。

几个人沉默下来。

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呜的响声。

宋晓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腕,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那双手拧弯枪管的画面,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记忆里。

那不是人该有的力气。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宋哥。”

二哥小声说:“要不……算了吧?那小子太邪门了……”

“算了?”宋晓咬着牙,“老子的手白废了?”

“可、可咱们打不过啊……”

这话说到了痛处。

宋晓不吭声了。

他当然知道打不过,但就这么认怂,他咽不下这口气。

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可他更清楚,再去找茬,下次折的就不是手了。

那个人的眼神他记得——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像看死人。

“先回去。”

宋晓最终说:“给老子治手。”

几人搀扶着继续往县城走。

宋晓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小腹一阵胀痛,那熟悉的尿意又涌了上来。

他骂了句脏话,让其他人等着,自己跑到路边树后解手。

尿出来的液体带着明显的血色。

宋晓盯着看了一会儿,心里莫名发慌。

他系好裤子走回去,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宋哥,没事吧?”二哥问。

“没事。”宋晓硬邦邦地说,“走快点。”

一行人消失在暮色中。

而此刻的苏晨,已经看见了自家院子的篱笆墙。

窗子里透出昏黄的灯光,烟囱冒着炊烟,空气里有炖肉的香味。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把表情放松,推开院门。

“娘,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