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人等待着省设计院的人员之时。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先打电话的是林大江。
他在附近的一个卫生院,电话里嗓门大得震耳朵。
“大队长!我们院长批了!每个月二百贴,先订三个月!”
赵长征拿着话筒,还没说话,林大江又喊了一句。
“不光我们靠山屯,唐卫东那边也快了,王援朝那边昨天就定了!”
赵长征放下电话,在屋里走了两圈。
走到第三圈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刘华强,他在红旗公社卫生院,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透着实在。
“大队长,红旗公社这边定了。”
“每月三百贴。”
赵长征刚放下话筒,电话又响了。
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回来。
三天之内,分到各乡镇卫生院的徒弟们陆续来了电话。
靠山屯、柳树屯、榆树沟,定了。
其余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听到师兄弟们都拿到了订单,也坐不住了。
坐不住是正常的。
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别人能拿回来订单,你拿不回来,丢的不是自己的脸吗!
这种压力比领导催还管用。
之前没找到门路的,重新去找院长谈。
之前谈过但没下文,加紧跟进,拿试用效果和别的卫生院的订单当依据,再去敲院长的门。
效果摆在那里。
膏药贴在病人身上,腰疼的能直起来了,腿疼的能下地了。
院长们看在眼里,再听这些年轻医生说起师承来历——老师是苏晨,师公是市医院的王国梁。
他们不认识苏晨,但认识王国梁。这膏药好使,又能顺手卖王院长一个面子,何乐而不为。
最后汇总下来,分到各乡镇卫生院的徒弟,大半都拿到了订单。
加上县医院和部队的份额,月供应量涨了三千贴。
赵长征把最后一张订单记完,搁下笔,看着那张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各卫生院的名称和订购数量。
他抽着烟,烟雾在脸前头散开。
他把那张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他站起来,推开大队部的门,往外走。
“老刘!”
刘宏源从隔壁屋出来。
“叫小苏。”
苏晨来的时候,赵长征已经把那张纸拍在桌上了。
纸上墨迹还没干透,被风吹得边角微微卷起来。
“你看。”
苏晨把纸拿起来,从头看到尾。
他没说话,但赵长征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刘宏源也把纸接过去看。
看完之后,他把纸放回桌上,用茶缸子压住边角,怕被风吹跑了。
“好事啊。”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但茶缸子放下去的动作比平时重。
苏晨把订单放回桌上。
“但是,制药厂现在的产能不够。”
他看着赵长征和刘宏源。
“市医院和部队的订单已经压着产能走了。”
“再加上这些新订单,现有的厂房、设备、人手,都跟不上。”
“不扩建,交不了货。”
赵长征点头。
“那就扩建。”
“等胡专家到,图纸和清单拉出来。我就和大队长去找孟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