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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苏晨醒来,感觉和往常有些不同。

他闭着眼睛,没有立刻起身。

窗外有只鸟在理羽毛,头埋在翅膀里,爪子在枝丫上轻轻换了个位置。

院子里的树上有只麻雀在啄树干,啄了两下飞走了。

院墙外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车链条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水井边的小飞虫。

这些不是听到的。

他听到了,但同时也在脑海中“看见”了这些画面。

每一帧都清晰如亲眼所见。

他查看系统面板。

通微LV7。

苏晨心中了然,果然是技能升级了。

苏晨闭目感受着升级之后的通微技能。

不见之见——直觉开始能成像,能从人群中感知谁怀有杀意,并看见那人的大致体型与站位。

这项能力对他来说不算陌生——太极拳LV10已经有类似的感知,但那是针对物理空间的。

通微的“看见”更抽象,更接近直觉本身。

上午在医学院上课。

苏晨讲完课后在走廊里被几个学生围住,有人问内科罗盘框架的逻辑链,有人拿了一张草稿纸请他看引文标注。

苏晨一一回答,余光扫到走廊尽头有个人站在那里。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

吴刚教授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端着搪瓷杯,正朝这边看。

两人目光相接了一瞬,吴刚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走了。

苏晨心里一凛,那道目光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敌意。

他不知道吴刚为什么要用这种目光看自己,但他已经暗自开始流行这个吴刚。

下午放学苏晨走出校门,注意到门口有个蹲在路边抽烟的年轻人。

这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着烟,虽然是蹲在那里抽烟,但是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校门口。

而当这个年轻人看到苏辰的时候,眼神却是微不可查的顿了顿,然后眼神随即移开。

苏晨没有多看,继续走自己的路。

第二天早上来学校,校门口又换了个人,同样是在看到他之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

那人靠在街对面的电线杆上看报纸,报纸遮住了脸,但苏晨经过时他的视线从报纸边缘探出来,在他后背上停了一瞬。

佛爷的人不是专业侦探,只是街面上游手好闲的混混,他们的盯梢方式粗糙而明显。

苏晨心里有数了。

有人在校门口和路上盯他,不止一个人。

他不知道这些人这些人是谁派来。

他左思右想,也没有记得自己在京城有过得罪什么人。

但是,目前的情况让他确认了一个事实。

有人在暗中观察他。

至于为什么,暂时不知道。

傍晚槐花胡同小院,几个老徒弟围坐在枣树下讨论罗盘。

王援朝把风湿科罗盘的第三版修正稿摊在石桌上,王家国在旁边翻着配伍总表核对引用文献。

林大江从屋里端了一壶茶出来,给每人倒了一杯。

讨论结束后苏晨对这些即将回去的学生说道:“最近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尽量结伴走,不要走太偏僻的路。”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提醒一下。”

几人看了苏晨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了,老师。”

几人走后苏晨把石桌上的卡片拢了拢,拿回屋里。

他没有多说,但林大江走到胡同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王家国说了句话。

王家国也回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脚下走得更快了。

苏萍萍和苏安安在堂屋里写作业。

苏安安趴在炕桌上,铅笔尾巴上绑了根红毛线,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药材名。

苏萍萍坐在她对面翻地质学参考书,钢笔在笔记本上轻轻划着。

苏晨走过去,站在两个妹妹旁边。

“放学不要在外面逗留,直接回家。”

“最近晚上不太安全,走大路,别抄近道。”

苏安安头也没抬。

“我放学就直接回来了,从来不在外面玩。”

“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提醒一下。”

“你们女孩子晚上出门还是不太安全。”

苏萍萍放下手里的书,看着苏晨。

她看了大概有三秒钟,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重新拿起书继续翻。

她的手指在书页边缘停了一下,然后翻过下一页。

苏晨知道苏萍萍从来不多问。

赵语嫣在灶房热饭。

她把剩菜倒进锅里,拿铲子翻了翻,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语嫣你也注意点,不要在学校里学习太久,晚上早点回家。”

苏晨走过去帮忙端碗,她从灶台边直起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苏晨接过她手里的碗。

“没什么事。”

“就是提醒她们一下,晚上女生出门还是不太安全。”

赵语嫣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苏晨一定有事,但他既然没有说,她也不打算继续追问。

“我知道了!”

吃过晚饭,苏安安趴在炕桌上写药材鉴定作业,嘴里嚼着半块水果糖,铅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药材切片图。

苏萍萍在旁边翻地质学参考书,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字迹小而整齐。

她是地质大学那一届年纪最小的学生,也是成绩最好的。

李先生上次课后对系里老师说了一句“这孩子是可塑之才”,她不知道这句话,但她知道自己每次考试都稳稳排在最前面。

赵语嫣坐在方桌前复习日语,面前摊着苏晨昨晚念过的那本教材。

她翻到最后一课,把语法要点从头默写了一遍,一个没错。

现在的赵语嫣已经可以做到流利的说一些常用的日语了。

经过苏晨每天晚上细心的辅导,现在的赵语嫣日语水平可以说是一日千里,根本不像是才刚刚学了时间不久的初学者。

苏晨把新借的日语教材翻开,推到赵语嫣面前。

“咱们今天晚上我给你讲这一本。”

他从第一页开始念。

赵语嫣坐在对面,面前摊着笔记本,听完一遍就默写。

夜深了,两个妹妹回了房间。

苏晨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他在脑子里把今天观察到的所有异常过了一遍。

吴刚站在走廊尽头端着搪瓷杯的那个画面,那道不加掩饰的敌意。

校门口蹲着抽烟的那个蓝布褂子。

街对面报纸后头那双眼。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有人盯上了他。

苏晨心道:“难道这些人是吴刚那个家伙安排的,盯着自己的?”

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满级太极拳的反应速度,哪怕对方掏枪,他也能在扣扳机之前闪开。

但这是热武器时代,有时候小心一些为好。

能走大路就走大路,能避开就避开,没必要主动招惹麻烦。

不过苏辰也打算这几天有空的时候跟踪这些人,看看这些人到底来自哪里。

他虽然不怕这些人对自己暗中下手,但是也不是一个喜欢被动之人,他要先掌握对方的情况。

以苏辰现在的身手,想要跟踪一些人,绝对没有问题。

哪怕是隔着两条街,以苏晨追踪技能的等级,也能够清清楚楚的找到对方的痕迹,绝对不会跟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