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0日一早,苏晨和赵语嫣坐上去津门的火车。
到津门时已经中午。
赵德厚和梁静宜提前等在出站口。
梁静宜踮着脚往人群里看,瞧见闺女,先笑了出来。
“妈!”赵语嫣快步走过去,被梁静宜一把拉住手。
赵德厚站在后面,没挤上前,只上下打量了两人一圈,说:“快回家,饭好了。”
四个人回了家。
梁静宜张罗了一桌子菜,有鱼有肉,还有苏晨爱吃的酸菜白肉。
饭桌上,赵德厚吃了一碗,又添了半碗。
苏晨看在眼里,说道:“爸,你最近感觉身体如何!”
“都挺好的,就是这觉越来越少了!”
“我现在一天睡五六个小时就够。”赵德厚放下筷子,“早上天不亮就醒,起来打一趟拳,白天也不困,脑子清亮。”
梁静宜笑着接话:“他现在比我还精神。”
“晚上点灯写东西,一写就到半夜。”
苏晨说:“您这个年纪是真的不太适合熬夜了,哪怕您睡不着,也不能熬夜工作。”
“知道。”赵德厚摆摆手,“我自己心里有数。”
饭后,苏晨、赵语嫣把纸包拆开。
计算器递到赵德厚手里,老教授先是一愣,随即翻来覆去地看。
“好家伙,电子计算器。”他按了几下,数字跳出来,眼睛都亮了。
“运算速度挺快呀。”
“我在那里看到最好的,觉得对爸你的研究有作用,所以就给买来了,你看合不合适。”
“合适,太合适了!”
“我们当年若是有这东西,时间能省下来下来一大半。”赵德厚感慨的说道。
梁静宜那边,赵语嫣替她把手表戴上。
银色表带,衬得手腕白净。
“小苏有心了。”梁静宜转了转手腕,眼角笑出了褶子。
苏晨还是没多说什么,只笑了笑。
在津门住了三天。
白天两个人出门转,听赵德厚讲他最近看的外文书,讲国外这几年在搞什么研究。
晚上梁静宜做夜宵,四个人围着桌子吃,聊的都是家常。
苏晨看得出来,赵德厚的精气神比上次见面时更足了。
练拳不落,蛰仙决也入了门。
8月27日下午,苏晨和赵语嫣启程回京。
梁静宜送到门口,眼圈有点红。赵语嫣抱住她,说:“过些天再来看您。”
赵德厚站在旁边,对苏晨说:“路上当心。”
苏晨点点头。
8月28日,京城火车站。
站台上人山人海,扛包的,提网兜的,带孩子挤来挤去。
苏晨和赵语嫣提前到了,站在出站口外的台阶上。
赵语嫣踮了踮脚:“看见了吗?”
“还没有。”苏晨说。
绿皮车缓缓进站。
车门一开,人像水一样往外涌。
苏安安是头几个冲出来的。
书包带子甩得老高,一眼就锁定了台阶上的苏晨。
“哥!嫂子!”
她跑得飞快,扑到苏晨跟前,被苏晨一把按住肩膀。
“慢点,别摔了。”苏晨说。
苏萍萍跟在后面,走得慢些,手里攥着一个布包。
到了跟前,先叫了声“嫂子”,又看苏晨:“嫂子、哥,我们回来了。”
苏晨抬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回来就好。”
后面,刘华强、林大江、唐卫东他们也出来了。
都是坐的硬座,一个个脸上带着坐车的乏,但精神头不差。
几人挤到跟前,七嘴八舌叫了声老师。
苏晨一一应了,让他们先回学校安顿,东西该放的放,晚上来家里吃饭。
“来就行,别买什么。”
学生们应了,拎起各自的行李往外走。林大江回头说:“老师,我们晚上准到。”
苏晨点点头。
几人的身影很快混进了站前的人流里。
苏晨和赵语嫣带着两个妹妹回槐花胡同。
苏安安一进院门就喊热,书包往石桌上一扔,蹲到井边舀水洗脸。
水珠子溅了一地。
苏萍萍把包放回屋,出来帮赵语嫣收拾。
苏晨从灶房端了盘点心出来:“先垫垫。”
“今天晚上咱们和他们一起吃大餐。”
苏安安抓了两块,嘴里塞得鼓鼓的:“那哥你可得多做点,他们的饭量可不少。”
苏萍萍笑了一下。
苏晨把肉先炖上。
赵语嫣洗菜切菜,苏安安烧火,苏萍萍擦桌子摆碗筷。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苏晨把煤油灯点着,放在石桌上。
院里那棵枣树被光照得半明半暗,叶子在风里轻轻响。
苏安安从屋里探出头:“哥,他们咋还不来?”
“快了。”苏晨说。
话音没落,胡同里已经有了说笑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院门被推开,林大江第一个进来。
“老师,我们来了!”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苏晨说:“进屋坐。桌子都摆好了。”
他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
堂屋里两张方桌,菜冒着热气。
苏晨没多说,端起碗:“先吃,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筷子声起,没人再客气。
林大江去夹红烧肉,一筷子下去,盆里少了小半。
满屋子都是说笑和咀嚼声。
昏黄的灯光从堂屋门里透出来,把院子里那条石板路照得暖暖的。